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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的日子依旧过得闲散。
秦渡关掉游戏页面，随手点开手机刷了刷热搜，屏幕上满满当当全是沈清如和李明辉两个人的消息，两条热度居高不下，把其余娱乐新闻全都压在了底下。
苏念端着刚晾好的茶水走过来，把搪瓷杯放在石桌上，顺势凑过脑袋看了两眼手机屏幕。
“还在吵呢？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她指尖划动屏幕，先是点开了沈清如相关的词条。
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短视频软件里，全是那天杂志生图的截图和动图。
有人反复放大画面，一遍遍赞叹颜值，也有一部分网友看出了不对劲，在评论区小声嘀咕。
“好看是真好看，但总觉得太僵硬了，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
“之前红毯那段视频你们看了没？她开口说话的时候，脸部动得特别怪。”
“可能是医美做多了吧，不少明星都这样。”
这类评论刚冒出来，很快就被海量的夸赞和粉丝的反驳淹没。粉丝们死死护着自家偶像，把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苏念叹了口气，手指又滑到李明辉的词条
这边的画风和沈清如那边完全不同，清一色都是嘲讽和唏嘘。
那天直播失态的完整版视频被反复转发，画面里李明辉流着口水、像孩童一样哭闹挣扎的样子，被无数人截图留存。
他之前靠着嘴皮子积累起来的两千万粉丝，短短几天掉了一大半。
他名下的公司彻底乱了套，课程退款、合作解约、投资人追责，一堆麻烦事堆在一起，高管们四处奔走，却根本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两个人都是来这儿许了愿，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苏念摇了摇头，拿起水壶给墙边的绿植浇水。
“贪心过头，终究还是栽了。”
秦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望向道观外蜿蜒的山路，语气平淡。
“许愿有得必有失，天道从不会白白馈赠。他们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话音落下，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车辆熄火的声响。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
又有人循着踪迹，来到了青云观。
……
与此同时，京城私立VIP医院顶层病房。
纯白的房间里光线柔和，装修奢华，各类精密的监护仪器摆放在墙边，滴滴答答的声响持续不断。
沈清如半靠在病床上，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
她没有戴口罩和墨镜，那张完美到极致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
哪怕身处病房，脸色也依旧白皙透亮，找不出半点瑕疵。
可她整个人的状态，却低落到了极点。
护士按照规定的时间走进病房，手里拿着注射器和营养液袋子，动作熟练地连接好埋在沈清如胃部的营养管。
透明的营养液顺着软管缓缓流淌，一点点注入她的体内。
沈清如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自从装上营养管之后，她就彻底告别了正常吃饭喝水的生活。
嘴巴失去了品尝味道的作用，脸部肌肉也不用再做咀嚼、吞咽这类大幅度动作。
脸上那层瓷质面具倒是不会再出现凸起和变形，可她心里的空虚，一天比一天浓重。
“沈女士，今天的营养液配比和昨天一样，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护士做完护理，轻声叮嘱了一句，收拾好器具转身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沈清如慢慢抬起手，指尖在自己脸颊上慢慢摩挲。
触感还是那样冰冷坚硬，如同触碰瓷器。
她尝试着活动嘴角，哪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撇嘴动作，脸上也只有表皮微微挪动，底下的肌肉像是被禁锢住一般，完全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