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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情报、人手。”陈杰奇顿了顿，“还有，等她回来。”
独孤博没有问“她”是谁，他拿起酒壶，转身走进礼拜堂。
天斗城外，荒野。
唐三从邪魂师的尸体上拔出昊天锤，在尸体上蹭了蹭锤面上的血迹。
这是今天的第四个，前三个在上午，这个在傍晚。
邪魂师穿着灰黑色的衣袍，兜帽压得很低，脸上戴着骨制面具。
唐昊靠在不远处的树下，闭着眼，像在打盹。
“太慢。”唐昊的声音从树那边飘过来，
“你杀第一个的时候犹豫了两息，杀第二个的时候没有犹豫，但收锤的时候多看了一眼。”
唐三没有说话，他蹲在溪边，把手伸进水里洗。溪水冰凉，将血迹冲散，化作一缕缕淡红色的丝线，顺水流走。
“收锤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你在确认他死了没有。”唐昊睁开眼，
“不是怕他没死，是想看他死的样子。”
唐三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叫杀意。”唐昊站起来，拍了拍衣襟，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纯粹的‘该结束了’，你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记住它。”
唐三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但虎口那道旧伤还在，裂开又愈合，愈合又裂开，反反复复。
“走吧。”唐昊转身，“前面还有一个。”
唐三没有说话，跟了上去。
武魂城，供奉殿。
千仞雪站在第二级台阶上，面前又出现一道光门，她走进去。
这一次，幻境中不是雪夜大帝，是她自己。
另一个千仞雪站在她面前，穿着同样的白色宫装，金发垂落，脸上没有表情。
“你是谁？”千仞雪问。
“你。”对方回答，“千仞雪。”
“你想说什么？”
“你选错了。”对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不该回来，你不该开启神考，你不该丢下陈杰奇。”
千仞雪的瞳孔微缩。
“你在天斗城待了十几年，批了上万份奏折，演了上千场戏。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别人活，替爷爷活，替武魂殿活，替天使神活。”
对方走近一步，声音越来越冷。
“你什么时候替自己活过？”
千仞雪没有说话，她看着对方的脸，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同。
她的眼睛里有疲惫，有迷茫，有压了十几年的不甘。
对方没有。对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照出她不敢看的东西。
“替自己活？”千仞雪重复了一遍，“怎么活？”
“离开这里，回天斗城，回灰烬领，找陈杰奇，告诉他你就是你，
不是天使神的继承者，不是武魂殿的少主，不是雪清河就是你。”
千仞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
“然后天使神的传承断了，千家的血脉断，。爷爷等了一辈子，等来的是一场空。”
对方的笑容僵住了，千仞雪抬起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我没有替自己活过，但我也不能只替自己活。”
她抬起手，白金色的圣光在掌心凝聚，对方看着那道光，没有躲。
“你是我。你知道我选什么。”
圣光炸开，幻境碎裂，千仞雪站在阶梯上，面前是第三级台阶。
千道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二关，过。”
千仞雪没有回头，迈上第三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