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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当年一降临地球，就展现出烈阳那种不容置疑的天道威慑，或者用铁血手段强行接管全球政权，根本就不会闹成今天这样尾大不掉的局面。”
“但……我们是真的怕了。”
怜风闭上眼睛，“因为，曾经的德诺星系，就是因为这种不受控制的强权和军备竞赛，才最终走向毁灭的。我们不想在地球重蹈覆辙，所以我们选择了放任。结果……放任反而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蔷薇，你其实现在也不用这么着急上火。”
怜风睁开眼，语气平静地安慰道：“因为你在这里跟我急，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现在地球所面临的这一切惨状，不是谁的错，这只是全人类自己内心的渴望演变出来的现实罢了。”
“那些异生兽，现在可是在原封不动地按照地球人自己祈祷的理想道德观，在帮你们进行强制的内部纯洁度筛选。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其实已经很和善、很温柔了。”
“和善？！”蔷薇的双眼猛地睁大，“那些动辄把人活活吞下去的怪物，管这叫和善？！”
“是的，非常和善。”
怜风叹了口气：“我昨晚在别墅的时候问了司夜。我问他，现在地球上这些异生兽的残酷捕食，到底是不是在遵循他内心的毁灭意志而展开的。”
“他看着我，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怜风看着蔷薇，“司夜告诉我，如果那些异生兽，现在真的是在完全按照他身上的毁灭意志、以及他们来访者文明那套严苛到变态的极致理性逻辑去执行筛选的话……”
“那么，整个地球的总人口，会在短短一天的二十四小时内……直接缩水到一亿以内。”
“一、一亿？！”蔷薇神色彻底僵死。
“就是一亿。”
怜风神色木然：“司夜说，按照来访者的绝对道德感和理智标准，那些被地球世俗社会法则、被自私、贪婪、欺骗等欲望所污染过的成年人，全都是没有拯救价值的劣等个体，根本无法被真正改变。”
“他们现在之所以能在异生兽的威胁下老实一点，不过是迫于外界的死亡压力，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被动地去建立所谓的自我边界。”
“可这种伪装是短暂的。一旦未来外力的压制消失了，他们骨子里的那份侵略性、自私和贪婪，立刻就会再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继续去祸害宇宙。”
“在高等来访者的逻辑里，侵略性和靠掠夺他人来获得自我满足本身，就是最低级的劣等生命才会保留的基因缺陷。”
“真正的宇宙高等生命，应该像他一样，拥有完美的自我精神自洽逻辑，不需要依靠任何外部的掠夺就能获得自我的满足与进步，并朝着更高的宇宙真理发起挑战。”
怜风再次拿起了战术平板，将视线重新投回了那些复杂的公式资料中，
“所以，蔷薇。我知道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说什么，你想让我复出，你想让我重新掌权去救地球。”
“但我建议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白费力气了。我已经彻底丧失了对这个文明的所有动力。我不会再动了。”
“你如果真的还想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母星找一条生路，或者想解答你心里关于未来、关于人性的那些疑惑。”
“现在，你唯一的选择。”
“是自己去那栋海滨别墅，找司夜谈谈吧。”
“至于最后他会不会一巴掌把你拍成分子，或者会不会给你指一条明路……”
“那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