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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管理后勤的长老捧着一本账册,双手发颤地跪在唐啸面前。
“宗主……赔完了。”长老的声音干涩刺耳,带着绝望。
唐啸坐在椅子上,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头上的白发多了一半。他没有去接那本账册,只是问了一句:“内库还剩多少东西?”
“回宗主……为了凑齐这最后几笔赔偿金,我们连老宗主生前存下的棺材本抵押出去了。现在的内库里……空了。
剩下的那点粮食和碎金,如果精打细算、削减开支,只够全宗上下……维持三个月的日常开销。”
三个月......
不等唐啸继续愁苦,沉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五位身披灰袍的长老面色铁青,大步踏入殿中,直逼宗主宝座上的唐啸。
走在最前方的七长老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怒火。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桌角的茶盏碎裂一地。
“宗主!你今天必须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七长老咬牙切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唐啸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看着气势汹汹的长老们,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半个月来,为了应付武魂殿的索赔和外界的打压,他已经心力交瘁。
“七叔,又出什么事了?”唐啸强压着疲惫问道。
“什么事?我那儿子,昨日不过是奉命下山去采买些过冬的伤药,就因为腰间露出了一角昊天宗的令牌,在集市上被一群不知名来历的散修魂师围攻!”七长老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等我闻讯赶去时,他的双腿已经被活生生打断!不知道要养多久!”
说到这里,七长老一掌将身旁的木椅拍得粉碎,恨声道:“虽然我之后出手,将那几个杂碎砸死,算是报了血恨。但我这口恶气,怎么咽得下去!
现在这天下,我们昊天宗的弟子连出门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走到哪里都要挨打受辱,这日子还怎么过!”
二长老此时也冷着脸站了出来,沉声施压:“老七的遭遇不是个例。现在不仅是外面寸步难行,宗门内部也是人心惶惶。
赔偿金掏空了内库,大家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宗主,昊天宗如今外忧内患,未来究竟要怎么办?这一切的祸端,全是你那个好弟弟惹出来的,他难道就躲在后山,什么都不管了吗?”
面对长老们的联合质问,唐啸哑口无言。
他知道大家心里有怨气,而且这怨气合情合理。
可他能怎么办?交出唐昊?唐昊现在是宗门唯一的十万年魂环拥有者,是未来复仇的唯一希望。
大殿内吵成一团,唐啸被逼得焦头烂额,却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
前殿的争吵最终不欢而散。唐啸答应半个月内解决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的住所。
推开石门,唐昊正盘膝坐在石床上,身旁放着熟睡着唐三的摇篮。
唐啸走上前,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已经在全大陆传得沸沸扬扬的报纸,递了过去。
“昊弟,外面的局势,你该看看。”唐啸的声音透着苦涩与疲惫,
“武魂殿在发难,不知道谁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现在不仅把引发兽潮的罪名死死钉在你头上,甚至……”
唐啸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他们说,你当初是与一只化形的十万年人面魔蛛皇相恋生子。
而在前几日,你为了突破封号斗罗的瓶颈,丧心病狂地……想要杀妻夺环。现在全天下都在痛骂你是个灭绝人性的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