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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潜伏在敌人心脏里三十年的老特工。
平时看着插科打诨、甚至有些娘娘腔，可一旦露出獠牙，招招都是奔着断子绝孙的死穴去的。
难怪魏哲家在办公室里明明已经看穿了一切，最后还得亲自给沈河拉椅子，握手言和。
“你自己千万心。”陆明沉默片刻，叮嘱道，“华盛顿不比台北，那帮人做事没有底线，真要觉得不对劲，立刻启动撤离程序。”
“放心吧陆总，我还没活够呢，等把台积电彻底装进您的口袋，我还等着回大陆喝您的庆功酒。”
挂断电话，陆明握着手机，在外间站了许久。
如今真是已经到了一步一杀机的时候了。
此时方瑜披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走出来，看到陆明凝重的脸色，温声问道：“怎么了？”
陆明转过身，顺手替方瑜把开衫的领口拢了拢：“你怎么起来了？”
方瑜拉着陆明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我刚才听见你声音挺大，是沈河那边暴露了？”
陆明叹了口气，把沈河自作主张向魏哲家摊牌、以及魏哲家准备去华盛顿游的事情原原本本了一遍。
方瑜听完，拍了拍他的手背：“沈河也是为了大局考量，他手里既然掐着魏哲家的命脉，安全上应该不会出太大的纰漏，你别太担心。”
“我不光是在担心他的人身安全。”陆明皱眉看着方瑜，“阴狠一点讲，我除了担心沈河的安危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沈河暴露了，魏哲家以后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的重大决策了，沈河这张牌就废了。”
在商业与政治的牌桌上，一颗暗棋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它是暗的。
一旦翻到了明面上，哪怕威慑力再强，也失去了窥探对方底牌的功能。
从今晚开始，魏哲家就算不杀沈河，也必然会另外建立一套绕开沈河的机密通讯渠道。
北京经营了几十年的顶级内线，就这么变成了明面上的联络员。
某种意义上来，这是一种战略上的折损，这一局，魏哲家赢了。
他找出了卧底。
方瑜很清楚自己男人的性格，对外他可以豪掷千亿美金不眨眼，但在核心布局上，他比谁都计较得失。
“棋子既然已经下了，再去纠结暗棋还是明棋没有意义。”方瑜理性地分析道，“魏哲家既然敢向沈河夸下海口，明他手里多少还是有点筹码的。且看魏哲家这一次如何谈吧。”
陆明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推演着华盛顿那帮政客、五角大楼、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以及华尔街财团之间的利益纠葛。
战场上打不赢，谈判桌上再怎么谈都是没用的。
半晌，陆明猛地睁开眼，“战场上要给力，谈判桌上才有底气。”
方瑜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陆明没有回答。
既然魏哲家想拿台积电当筹码去跟华盛顿讨价还价，那自己就必须再添一把猛火，烧得整个西方半导体产业链彻底停摆，烧得华尔街那帮科技巨头的股价狂泻不止。
只有让华盛顿感受到切肤之痛，魏哲家在白宫话才算真正有分量。
陆明拿出手机，给伊芙琳发去消息：
“加大德国的罢工的力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