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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你们减速器现在用的谁家的？”
“日本那家。”陆明顿了顿，“就是想买你们的那家。”
王春祺盯着桌上翻出来的图纸，“四十个人，全部带走？”
“全部。拖家带口，一个不留在省城，我帮你搬。”
“其中三个是省城本地人，他们未必愿意去县城。”
“让他们跟我谈。”陆明道，“谈不拢，不强迫，但你先问他们。”
王春祺又是沉默，最后他问，“能不能不搬。这里离云梦县也不远，一个多时的车程……”
“不能。”陆明摇头，“你也了，不远，那为什么不搬？”
王春祺点头，“那我需要考虑考虑。”
“没问题。”陆明握手，“我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走，如果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没确定，我就当你不同意。”
……
出了园区大门，方瑜走到陆明侧边，“他动心了。”
“嗯。”
“但有顾虑。”
“六成。”陆明，“他需要确认我的话是真的，不是画出来的饼。”
苏清浅从包里取出手机，“我让公关部今晚把工业园的实地视频和博悦团队的安置方案打包发给他。”
“行。”
夕阳把半条工业街染成暗红色。
……
次日下午，云梦投资的车队尚未出发。
王春祺的消息先到了苏清浅手机上。
六个问题，全是合同细节，字里行间没有一句废话。
方瑜扫了一遍，扣上咖啡杯，“他问的都是边界在哪，不是在纠结要不要谈了。”
苏清浅靠着椅背，拇指飞速敲完回复，发出去。
下午两点，博悦精密。
合同摆在桌上，王春祺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字栏停住，抬起头，看了陆明一眼。
“这条，”他用钢笔笔帽点了点合同第七页，“'研发预算超支追加申请，甲方五个工作日内给出答复'。五个工作日太长了，我要七十二时。”
方瑜接过笔，划掉那行字，在旁边空白处重新写上七十二时，两人各自签字确认修改。
王春祺把合同翻回第一页，从头扫了一遍，动作很慢。
陆明没有催。
苏清浅把一瓶矿泉水推到王春祺手边。
“我要把这件事跟我的团队清楚。”王春祺道，“不是命令，是让他们自己选。愿意去云梦县的跟我走，不愿意的，我帮他们找下家。”
“应该的。”陆明，“给你两天时间做内部沟通，有任何问题，直接找苏清浅。”
王春祺点头，把合同推回陆明这边，第一次问了关于技术上的问题：“你们的仿生人项目，关节负载测试数据现在到哪个阶段了？”
陆明转向苏清浅。
苏清浅一字不差地把詹卡特上周汇报的参数背了出来。
王春祺若有所思，“那个扭矩冗余设计有问题，按那个参数走，高负载场景下减速器寿命撑不过八千时。”
几人沟通了很多，陆明更多是从待遇、尊重出发，王春祺死磕技术，要这要那。
把苏清浅都要急了，几次想要开口打断，但都被陆明制止，陆明声道：“他越是提条件，越是表明有戏，买货才会挑货。”
临近下午五点的时候，双方终于达成协议，然而就要签字，王春祺的电话响了。
他出去接听，两分钟后回来，面带为难：“陆总，玉晨集团张总跟我联系了，他开出的条件比你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