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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明其实也知道孙静说得在理。
这房子就这么大点儿地儿,撑死了三十来平,住着岳父岳母还有孙静她奶奶。
前后左右就隔着一层薄墙,全住着人。
别说是干那事儿了,就算咳嗽一声左邻右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俩人也没多说,重新上了床。
听着薛建明那一下子蔫下去的声音,孙静心里头也不太好受。
于是从后面搂住了他。
黑咕隆咚的屋子里,透过那扇关不严实的窗帘,有一缕月光照进来。
薛建明抱着孙静,两个人小心翼翼的动着。
孙静则使劲拽着被子,生怕被子滑下去把自己冻着,嘴里还塞了条毛巾,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声来。
可那张拼凑起来的破床,稍微动一动就嘎吱嘎吱响,两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第二天起床,孙静就觉得鼻子发堵,浑身不舒坦。
八成就是昨天晚上——
不对,应该说今天凌晨那通折腾闹的。
下半身热乎乎的上半身露在外面透风,完事儿了还得爬起来去擦洗,估计就是那时候冻感冒了。
今天是元旦假期第二天,正是旅游最忙的时候,根本别指望请假。
孙静量了量体温,还好只是低烧,就吃了两片感冒药,硬撑着难受骑自行车去上班。
本来就够难受的了,出门时爸妈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隔壁秦大爷那几个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更让她一肚子火。
心里头一方面是怨薛建明早上非要折腾。
他倒好,可以换个地方再睡个回笼觉。
反正他都已经辞了职,新工作还没开始呢,自己却得一大早就爬起来去上班。
另一方面呢,又懊恼自己心太软。
当年就是心软薛建明那套甜言蜜语,心软他在京城孤苦伶仃的,所以铁了心不顾爸妈反对非要嫁给他。
那时候觉得他高高壮壮的有安全感。
长得也还算帅,又会哄人,觉得他哪儿哪儿都好。
现在看看呢,结婚都五年了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只能四代人挤在三十来平的大杂院里。
转个身都能碰到人,那还能干那事儿?
真是的!
到了单位,自然得调整情绪。
办公室丁姐照例又念叨了几句,看孙静有点儿不舒服,还假模假式地关心了两句。
丁姐她老公是单位里一个中层领导,当上领导的第一天就托关系走门路,把丁姐给弄进来了。
她平时也不干什么正经活儿,就知道指使这个、指挥那个的。
真到了有事儿的时候,光知道压着大家伙儿干,纯属给人添堵添乱。
其实要不是这两天是元旦假期,她每天都得十点多才来,有时候好几天都不露面,大家反倒干得更顺当。
不过说起来,之前薛建明提到那位大老板是新东方的讲师,孙静一边整理着装,一边冲着丁姐问了一句:“丁姐,你儿子上高中了吧?”
“嗯,高三了,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