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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逸笑了。
他的感知中并无半分喜悦,但他精确地用其传达出了那一层浮于表面的笑意,那大概是讥讽远多于担忧与恐惧。
“你想要表达什么呢?”任逸抬眼。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我应该称得上友善,而且这只是一个的提醒。”
悬在焦黑虚空中的阴影微微晃动,语气带着一股莫名的无辜。
“那样我只能,你的运气不太好,这一道‘提醒’来的就不太是时候。”任逸冷哼了一声。
“我刚好在不久前,接触了一些同样喜欢分享‘知识’、导致我现在有点疑神疑鬼的玩意儿……”
他稍微顿了顿,语气渐冷:
“……导致我现在对于这种莫名其妙贴上来的东西,警惕性有点高。”
“这是什么话,怀疑?我可没有半点要骗你的意思。”
那道阴影一副被冤枉的姿态,语气唏嘘。
“当诡异的存在本质出现冲突,有时候是会出现这样的惨剧,没有死亡但高于死亡,让我为之哀叹。”
“所以你这家伙,终究是和【赝作学家】一伙儿的。”
任逸懒得跟这家伙打太极了。
存在本质相反的例子,除了【知识】和【赝作学家】,这里可是还有现成的一对呢。
本质接近“湮灭”的任满,和无法被他杀死的自己。
这或许只是一句随口的暗示与挑拨,但如果不是任逸刚刚才从任满那里得到了明确的答案,在之后的某一天,这一根埋在心里的刺,指不定真会生长成参天大树。
这家伙的恶劣与不怀好意,在吐出“雨人”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昭然若揭。
好险。
任逸在心底暗自吐了一口气,幸好在进入书本之前,任满先一步打碎了他的疑虑。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现在的问题是,这莫名其妙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任逸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和【赝作学家】是一边的,甚至它刚刚对【赝作学家】的嘲讽不过是某种用于摆脱嫌疑的伪装。
而【赝作学家】现在找自己麻烦的理由似乎非常合理。
前提是,这个家伙刚刚的是真话。
【赝作学家】由【知识】一手养大这件事,有老哥作为担保绝对错不了。
而毕竟某种程度上【知识】是被【雨人】手刃的。如果眼前这家伙所言不假,【赝作学家】自身的问题是一团乱麻。
揣摩它的心理,它将仇恨投向任满,貌似是极其合理的。
可怎么呢……直接去找任满,好像有点纯纯的找死啊?
难道是知道找老哥是找死,所以专门瞄准了自己这颗软柿子来捏?任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问题是,这依然解释不了,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屏蔽【死亡】的。
任逸觉得自己还是得对天灾有着最基础的自信。
……
现实,联盟中央图书馆。
书架下,任逸猛地睁眼,眼前依然是捧着书的陆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