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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部族今天服你,明天就可能因为一头牛、一块草场再拔刀。
她能回来,说明那边暂时不用担心。
也只是暂时。
夜里,卫昭与拓跋月坐在寝宫里喝茶。
卫玄已经洗干净,躺在旁边的小榻上睡着了。
他怀里还抱着那根破树枝,像是怕有人趁他睡着把马鞭拿走。
拓跋月看了孩子一眼,压低声音。
“他今天跑得比上个月快。”
“再快一点,就该给他配侍卫了。”
“配什么侍卫?他自己就是个小土匪。”
卫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东南的海寇虽然退了,柯镇川还在南边。西边白狼部的事也没彻底了结,白图魁那个疯子迟早会再动。北边的军报今天又送来三封,鲜原那边也有部族在试探观音。”
他说得平静,手指却在杯沿上停了停。
事情太多了。
西域要谈,海寇要防,北境要守,南边还有商路和粮道。
新武刚立,朝廷的骨架还没有长结实,外面每一道风都可能把刚搭好的东西吹歪。
他不是怕忙。
他是怕所有麻烦一起撞上来。
那样的话,哪边都不能只靠一两个人撑着。
拓跋月看着他。
“你今晚怎么了?”
“没怎么。”
“你喝茶的时候,已经看了卫玄三次。”
卫昭抬眼。
“他睡得不安稳。”
“他打呼噜都快把窗纸震响了。”
卫昭没有接话。
拓跋月把茶壶推到他面前。
“有话就说,别绕。”
卫昭捏着杯子,沉默了几息。
“到处都在动。”
“嗯。”
“那就到处都得有人守着。”
他看向熟睡的孩子,又看向拓跋月。
“朕现在有九个妻子,但真正能领兵打仗的,算来算去也只有三个。”
这话说出来,卫昭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
九个妻子,三个能打。
剩下的几个,一个管钱粮,一个管情报,一个造兵器,一个治病,还有一个坐镇鲜原,手里握着草原各部的旧关系。
好像每个人都没闲着。
拓跋月撑着下巴看他。
“剩下的怎么了?”
“朕还没说完。”
“那你继续。”
卫昭被她盯得有点无奈,只能往下说。
“你把西羌管住了。观音在鲜原,清韵守钱粮,解语和隐娘盯着京城内外,婉清在泉州造船,清韵和道宁管着药材与军需。南边北边,也有道宁和隐娘提前布着点。”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一下。
谢道宁本来是太医院的人,如今手里却接了南方药材和军医调度。
聂隐娘更不用说,锦衣阁的暗线已经沿着北境和海路铺开。
这些事,平日里看不出多大动静。
可真要少一个,朝廷立刻就会露出缺口。
卫昭把茶杯放下。
“仔细想想,朕不是一个人在守。”
拓跋月笑了一声。
“现在才明白?”
卫昭看她。
“明白得有点晚。”
“是不早。”
拓跋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