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这个法子太狠了。
不只困海寇,也困三州百姓。
沿海渔民靠海吃海,船不让下,鱼不让打,日子怎么过?
柳惊霜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也想过。
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跟柯镇川在岸上打,他打完就跑。
追到海上去,新武的大船追不上。
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他困在海上,逼他要么投降,要么饿死。
百姓那边,她已经让人把官仓粮食往内陆转了。
渔民暂时吃不上鱼,但不至于饿死。
至于什么时候能解封,那得看柯镇川什么时候撑不住。
“这令今夜就发,天亮前传到三州所有港口。”
柳惊霜道:“谁家的船还在海上没回来的,限三日内靠岸。三日后还在外面的,一律按海寇处置。”
几个校尉对视了一眼,没人再吱声。
散了之后,帐篷里只剩柳惊霜一个人。
她坐回椅子上,看着桌面上那份供词,手指在“自立为王”四个字上按了一下。
柯镇川想当王。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前朝都没了,还惦记着当王。
这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可他挑错了地方,也挑错了时候。
卫昭不是元熙帝。
新武也不是大魏。
他想等朝局乱起来再趁火打劫,可新武这火,不会让他打着。
柳惊霜拿过一张空白信纸,提笔蘸墨。
她要给柯镇川写封信。
不是骂他,也不是劝他。
是把话说明白。
笔锋落纸,她写得很快,字不好看,但每一笔都扎得结实。
“柯镇川——”
“你带着前朝水师的底子干海盗,不丢人。能在海上撑几年,把散兵流寇拢成万人,也算有本事。”
她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在想下一句该说多狠。
“但你想割据东南,我告诉你——不可能。”
笔尖重新落下。
“我带着两万骑兵守在岸上,你下不来。三州港口已经全部锁死,一条船都不会放出去。你那些人只要进不了港,万把人在海上漂着,饿死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看着这几行字,又加了一句。
“你练兵有一套,治军也严。若你肯降,新武不缺给你的位置。若你不降——”
笔尖顿了顿。
“那就在海上慢慢想清楚。”
落款:新武·镇东将军柳惊霜。
她把信吹干,折好,封进油布。
“来人。”
亲兵进来。
“找一条小船,把这封信送到海寇的旗船上。”
亲兵愣了:“送到海寇那里?”
“对。找个胆子大的渔民,给他五十两银子。把信绑在竹筒里,扔到柯镇川的旗船甲板上。扔完就跑,不用等回话。”
亲兵应了一声,接过信转身出去。
柳惊霜坐在帐中,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她知道这封信不一定能让柯镇川投降。
一个敢在海上混了几年还想当王的人,不是一封信就能吓住的。
但她也不指望一封信就解决问题。
信是递给柯镇川的,也是递给他手底下那些人的。
柯镇川想当王,可他手下那万把人呢?
有几个是真心想跟着他在海上漂一辈子?
那些人里头有逃犯,有流民,有被裹挟的渔民,还有前朝水兵的后人。
他们跟着柯镇川,是因为没别的路。
现在她给了一条路。
降,有活路。不降,饿死在海上。
这选择题不难。
难的是柯镇川自己愿不愿意低头。
柳惊霜靠回椅背,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