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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着满街百姓的面,把五十两银子放进陈二牛手里。
“赏。”
陈二牛抱着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银子,又看苏清韵,嘴唇哆嗦半天。
“真……真给?”
苏清韵道:“新武朝廷说给,就给。”
陈二牛忽然跪下,头磕得砰砰响。
“草民谢陛下!谢苏夫人!”
人群里一下没声了。
紧接着,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
“朝廷真给!”
这一声像火星落进干草里。
“真给银!”
“军功田是不是也真给?”
“我家老大能入军吗?他会拉弓!”
“我打过山贼!算不算?”
“我不要爵,我要田!给三亩也行!”
苏清韵看着涌上来的百姓,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
至少第一步成了。
百姓要的从来不复杂。
饭,田,活路,还有一句能兑现的话。
前朝给不了,新武给。
这就是区别。
她转头看向军吏。
“登记。”
军吏立刻摆开桌案。
“愿入新武军者,按户籍、年龄、身体登记。独子不强征,家中有老弱无人奉养者,可暂缓。流民无籍者,另造新册。冒名者杖三十,卖名额者斩。”
这几句话一出,原本想钻空子的几个人脸色变了。
苏清韵看在眼里,半点不软。
军功制是活路,不是让人发财的骗局。
这口子一旦歪了,后面就全烂了。
京城百姓动了,朝堂里的世家也动了。
第二日早朝,户部侍郎郑文柏第一个站出来。
“陛下远在渭南,军功制兹事体大,苏夫人虽奉旨理财,可军国大政,岂能由妇人擅行?”
李槐坐在相位上,眼皮都没抬。
好家伙。
第一刀自己送上门了。
他这几日正憋得难受。
军功制一推,世家财阀果然坐不住了。说
什么祖制,说什么名分,说什么妇人不得干政,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普通人不能拿田。
寒门不能封爵。
泥腿子不能跟他们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凭什么?
就凭你们祖上会投胎?
李槐把手里的茶盏放下。
“郑侍郎,你说苏夫人擅行?”
郑文柏拱手。
“下官只是为国制担忧。”
“担忧得好。”
李槐笑了笑。
“来人,拿下。”
郑文柏脸色大变。
“李槐!你敢!”
禁军已经冲上来,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李槐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摔到他脸上。
“郑家在渭南藏田八千亩,挂在寺观名下,三年不纳税。罗绍称王时,你家送粮一万石,换了盐引二十张。”
他俯身看着郑文柏。
“你反对军功制,是为国制担忧,还是怕朝廷清田清到你家祖坟边上?”
郑文柏脸白了。
“污蔑!这是污蔑!”
李槐摆手。
“抄郑家。男丁发配军前运粮,主犯下狱,家产入新库。”
满朝官员后背发冷。
这还没完。
第三日,崔家粮行暗中联合七家粮商,拖延渭南军粮转运,账面报船坏、马病、脚夫逃散。
李槐带禁军砸开粮行后院,里面新车三百辆,壮丁两千,粮袋堆得满仓。
崔家掌柜跪在地上还嘴硬。
“李相,做生意总要调度,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李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