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卫昭没回答。
他的脑子里翻过了一串数字。
东胡总兵力五十万。
北路十万——被萧观音歼灭七万,剩三万溃逃。
南路乌兰图原有十万,打了三天折损两万,剩八万出头。
后调三万援军——被义军和卫昭前后夹击,呼延策的三万被打到只剩两千逃散。
乌兰图自己分出一万先锋接应,也被搅进了混战,建制全乱。
再加上刚才从正面抽调的五万精骑——
卫昭的手指在枪杆上一根根敲。
五十万,减去北路折损的七万,减去南路和援军折损的约四万,减去刚抽走的五万。
正面。
正面原本三十万主力,抽走五万之后——只剩二十五万。
不对。
连续四天不间断攻城,东城墙正面的伤亡呢?
商婉清的床弩每一轮齐射都能收割几十条命,城墙上的滚木、火油、弓弩——四天下来,正面至少也折损了三四万。
二十五万减去三四万。
二十一万,甚至更少。
东城墙上有五万重甲步卒。
二十一万对五万,守城的话绰绰有余——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东胡王刚从正面抽走了五万人。
五万人的抽调不是无声无息的。
骑兵从阵列里分离,后方出现空档,中军的旗语要重新编排,攻城节奏被打断——
这是攻方最虚弱的时刻。
卫昭的枪杆从肩上滑下来,枪尾杵在地上。
“苏清韵。”
“在。”
“东胡正面还剩多少人?”
苏清韵的手在令旗上一顿,她不像卫昭那样能在战场上秒算,但账房出身的脑子过了两息就把数字理出来了。
“不超过二十二万,可能更少。”
卫昭的牙根咬了一下。
赵青带七万人断后,那五万东胡精骑要碾过去——不是不能,但得花时间。
赵青这个人,打仗不行,拖时间是一把好手。
函谷关守了两个月,他不就是靠拖活下来的?
时间。
够了。
“不去南城墙了。”
苏清韵一愣。
卫昭拨转马头,面朝函谷关的方向。
“绕路回东城墙。”
苏清韵的银甲肩片又滑下去半寸。
“东城墙?正面还有二十多万——”
“刚抽走五万,阵型还没调整完。”
卫昭的枪尖朝东面一指,嗓门压低了,每个字往外蹦得急:
“四天攻城,东胡死了几万人士气在跌,建制调动打乱了轮换节奏——”
他停了半拍。
“这是正面最空的时候。”
苏清韵的手在令旗杆上一节节收紧,松开,又收紧。
反冲锋。
五万重甲步卒,从东城墙杀出去,趁东胡正面兵力刚被抽调、阵型未稳的当口——
这不是守城了。
这是主动进攻。
苏清韵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卫昭已经催马跑起来了,白蜡枪斜在肩上,枪尖朝天,白袍猎猎翻卷。
那个背影从尸体和碎刃中间穿过去,越来越远。
苏清韵咬了下后槽牙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