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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旭缓缓睁开眼睛。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块毫无反应的木雕，沉默了好一会儿。
“木元长老......”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这算是什么情况？”
“连魔力都控制不了。”木元长老语气平静，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地砸下来，“那就更证明你没天赋了。”
方旭：“......”
这老头说话，真的一点缓冲余地都不留。
他肩膀垮了下去，正要一个人在角落里消化这份沉重，耳边响起了慕容莎平静的声音。
“方旭，你现在的魔法师等级是几级？”
方旭苦着脸回答：“二级。”
慕容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很正常了。我和姐姐都是三级。你只有二级的话，可能是因为体内积累的魔力本身就偏少——连稳定感应都困难，更别说主动调动了。”
这番话落地，方旭心里顿时宽慰了不少。
原来不是他太蠢，是魔力等级不够......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木元长老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打算给他留面子。
“哼，这可不是借口。”老者不紧不慢地开口，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屑，“只要体内有魔力，通常来讲就可以调动。调动不了......”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只能说明实在是太蠢了。”
方旭：“......”
他张了张嘴，最终默默把那口想辩解的气咽回了肚子里。
慕容娇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意思当着木元长老的面帮方旭说话，只是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步，算是无声的声援。
四人里，剩下最后一个了。
方旭收拾了一下心情，目光挪向莫凡，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莫凡，你的魔法师等级是多少？”
这个问题，多少带着一点私心。
方旭在心里打了个小算盘——如果莫凡的等级和自己一样，那他要是也调动不了魔力，大家就算半斤八两，也没什么好比的。可要是莫凡等级和他一样，却又成功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莫凡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四级。”
四级。
方旭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快了几分。好，好，莫凡比他高两级，那就算莫凡能成功，也说明不了他菜。等级摆在那儿呢，公平公正，无话可说。
然而站在方旭旁边的慕容娇和慕容莎，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慕容娇的杏眼微微睁大，下意识侧过头看向慕容莎。
四级。
她们两个都是三级，莫凡比她们还高一级。
再联想起方才莫凡释放出的波波拉——十八级，三主宠之一的进化形态，而且还拥有百分之十五的水系亲和度。
姐妹二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在那道短暂的眼神交汇里，她们已经无声地达成了一个共识——莫凡，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莫凡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平静地走到了桌前。
他在木雕面前站定，低下头，沉默地看了那截粗糙的木桩片刻。
然后，他闭上眼睛。
按照木元长老的说法，他开始尝试感知体内的力量。
比起对这个概念的陌生，莫凡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直觉——就像一个人对自己的呼吸了然于心，他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体内确实存在着一股属于他自己的、不同寻常的力量。
它不急躁，不汹涌。
只是静静地沉在某处，像一汪深潭，安稳而充盈。
莫凡没有强行调动它，只是顺着那股力量自然流淌的方向，轻轻地引导，像是梳理一条溪流，不堵截，不逆行。
那道力量，便真的沿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