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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婷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发颤，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林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对穆婷颖没什么好感。
原著里这女人三番五次针对穆宁雪，心眼小、嫉妒心强，放在任何情节里都是标准的反派配角。
但眼下的情况确实不同了。
穆庞山一役，冰帝穆戎被他炼成傀儡，整个穆氏高层元气大伤。
那些曾经仗着禁咒撑腰的长老们，如今都夹着尾巴做人。
而穆婷颖作为“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自然成了族内发泄怒火的最佳靶子。
倘若她在世界学府大赛上表现不佳，天赋嫁接技术便会落到她头上，曾经倾斜在她身上的所有资源，也将悉数吐出来。
这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来说，确实残忍。
但林昊不是圣人，更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滥好人。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平淡。
穆婷颖浑身一颤，连忙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林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跟着我，图什么？安全？地位？还是报复穆氏那些给你脸色看的人？“
穆婷颖咬住嘴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都……都有。我不想被谴责……不想一回到家族就面对那些冷眼和嘲讽。“
“要是我在世界学府大赛上表现不出色，家族里的长辈绝对会将我挫骨扬灰。“
“我知道是我自己作的，可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想为自己求一个保障。“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那目光不算冰冷，却也没有温度，像在评估一件没有太多价值的物件。
“你知道错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褒贬，“然后呢？你拿什么来换这个保障？“
穆婷颖愣住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能发出声音。
她有什么可以换的？
天赋？
资源？
地位？
这些东西在如今的林昊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自己做的孽，败了，你怕被清算，就跑来跪我。“林昊淡淡说道，“穆婷颖，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做慈善的？还是你觉得我比穆氏更好糊弄？“
穆婷颖的脸色唰地白了，浑身抖得厉害，却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因为林昊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当初是她贪图冰晶煞弓，亲手把豺狼引进家门。
如今豺狼被宰了，她这个帮凶挨刀，天经地义。
“不过——“林昊忽然话锋一转。
穆婷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微弱的光。
“我可以赦免你一次。“林昊说。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但你要听清楚。“林昊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你跪得好看。”
“我赦免你，是因为你还有一点用，你是穆氏年轻一辈里冰系天赋仅次于穆宁雪的人。”
“你爬上穆氏高层之后，我要你给我的势力带来一批天赋卓越的冰系穆氏弟子。如果你能有这个成绩，那你的命就还有价值。如果拿不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刀锋一样平静：“不用穆氏动手，我会亲自把你的修为废了。那时候你想跪，都跪不成了。“
穆婷颖浑身一颤，这个很难很难，却用力点了一下头。
“我保穆氏不会动你。但这段时间里，我不会给你任何资源，不会替你铺任何路。你要靠你自己修炼、自己比赛、自己赢回一切。“
林昊说到这里，微微俯下身，声音压得更低，
“价值相互。我让穆氏不找你麻烦，你以后给我一批穆氏的精英子弟。以后你的作用要是没用，也不用活在这个世界了。“
穆婷颖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可她的眼神却不再涣散。
她沉默了许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我一定做到。“
“起来吧。“林昊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别跪了。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回去修炼，以后也别松懈，记得我说的话。“
穆婷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发软，却硬撑着站稳了。
她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沙哑却比之前稳了许多：“我明白了。谢谢您……给我这一次机会。“
林昊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离开。
穆婷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她转身拉开门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