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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道生被惊住了,他刚才要是撞上去,不死也残!
最重要的是,华夏地界上的正统的阴阳秘术早就在战争时期尽数失传了,传下来的也都是些皮毛,现在的人也很难像那个时候的人一样修出道行来。
眼前这个女人仅仅是扔出五枚铜钱,就让他危机感爆发,难道老瞎子算到的死劫是应在这个女人这里的?
郑舒不说话,垂着的手始终扣着一个诀。
眼看攻克郑舒无望,后面还有个同样不太对劲的乔云追着,夜道生只能再次更改目标,冲向躺在地上,因吞鬼过多而遭受厉鬼反噬的侯岳。
魂魄无寄宿之物,长久的待在外面会消散,一旦魂魄不全,回到自己身体里不傻也得残。
只可惜,尹鸩的杀伐果断远超夜道生的想象,就在夜道生魂魄转向侯岳的瞬间,尹鸩的枪就响了。
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甚至她的目光还在审视着郑舒,抬起的枪口就直接崩碎了侯岳的脑袋,夜道生的魂魄被溅了一身血。
“你这个贱人!!”
夜道生咆哮着,他的魂魄在浓雾中疯狂穿梭,试图寻找院子里任何可以承载他魂魄载体。
但是此刻院子里的活人只剩下郑舒,尹鸩和屋子里正跟夜道生身体周旋的夜明哲。
无奈之下,夜道生只能暂时附身在院子里散落的那些简易纸人身上。
现在还不是回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并且他不能在没有身体的情况下离开这个院子。
院外那个嫁衣女鬼是他的生身母亲,她生前就为了杀死他而不择手段,即便是死后,仍然带着必须杀死他的执念一直追着他,那是他摆脱不掉的恶鬼反噬。
只有夜文杏这个院子里的风水局能挡住嫁衣女鬼,所以夜道生把整个院子都拉进了镜子里,变成保护自己的堡垒。
随着夜道生魂魄的附身,一个破破烂烂的纸人从地上直挺挺地站起来,手一抬,面具男那个铜铃就飞到纸人手里,被纸人用力摇动起来。
铃声震动,侯岳尸体的肚皮猛地炸裂,里面冲出一道道黑色烟雾团。
夜道生的能力显然比面具男更强,先前被侯岳吞掉的厉鬼全都受到召唤跑出来,纷纷附着在周围那些纸人身上。
郑舒见此面色微沉,却只是站在那五枚铜钱中间,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样子。
房间里,夜明哲也无暇顾及外面的情况,他满身是血,两个剪纸小人堵住他前胸和后背的弹孔止血。
他手持麻绳才刚将夜道生的身体捆住,正在用他自己的血往夜道生身体后背上画符。
面对院子里的状况,尹鸩迅速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半本书翻开,第一页上印着一个血色火焰图案。
这是曾经被系统惩罚抹除的A级血焰,一个她从来没用过的超凡能力。
在她将血肉苦修法提升到高级,并且和遗刻的力量融合之后,血丝产生了异变,蕴含着遗刻的力量。
那么血焰这种同样是用自己的血作为燃料的超凡能力,必然也是一样的。
尹鸩再次使用一支情绪放大剂,面不改色地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消耗字数使用血焰,同时将自己的血朝着那些纸人甩出去。
每一滴血都在半空中化作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那些纸人并迅速蔓延开,将浓雾都映照成一片妖异的暗红。
火焰中,纸人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附身在上面厉鬼也被遗刻的力量重创,凄厉哀嚎,灰飞烟灭。
“乔云!不!你不是乔云!乔云没有你这些诡异的手段!你究竟是谁?!”
夜道生无能狂怒。
就在这血焰滔天中,屋子里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猛地一跳。
铛——
午夜十二点,子时正,阴气最盛的时候来临了。
“好!好得很!既然你们如此逼我,那今夜,我们就看看这中元子时阴地,究竟是谁的葬身之所!”
咆哮声中,在血焰上方盘旋的无形魂魄,如同倦鸟归巢猛地冲回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尹鸩瞳孔微震,竟忘了凌晨一过,就是秋坟世界的农历七月半。
原来这才是夜道生敢用真身做饵的最大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