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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北曜营将士，开始押送赵家百来口人出南城门。
田婉容立在原地，眼见赵家人垂头丧气，缓步出了城门，昔日盘踞黎城的望族势力，就此彻底落幕。
百姓分例两侧，纷纷高举双手，叫好声连绵不绝。
田婉容迈步缓缓走向空地中那几个起哄的人，尹曜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几人缩着身子，手在两侧轻抖。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的人，”田婉容轻轻勾起嘴角，“如果你们没听清，我可以再重复一遍，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在黎城好好过日子，谁也不会无端为难，但若是动歪心思，今日的赵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走吧。”她微微撇头。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阿七手握着腰间刀柄，满脸愤愤不平。
刚挪动脚步的几人，听到少年的声音立刻又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尹曜抬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听你容姐姐的。”
“走吧，”他再次出言警告，声音沉冷带着威压，“若有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是是……”
几人连连躬身，“谢将军！谢将军夫人！不会有下次了，不会了……”
待几人走远，尹曜轻轻俯下身子凑到田婉容耳边，“容儿真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田婉容抿嘴笑了笑，踮脚附耳轻道，“不知道，胡乱猜的。”
“不过，”她退后半分，双眼清亮，“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城中所有观望的人，彻底看清我们的态度。”
尹曜轻笑出声，一脸宠溺，不自觉搂了搂田婉容的腰，“容儿心思永远这般周全。”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你一夜未眠，方才与赵万山对峙，步步施压，费心耗力，定然是累了。”
他下巴朝高地营还跪着的士兵挑了挑，“那里交给石锋和陈昭就行。”
“我们回府。”
……
下午，赵家府库的金银珠宝一箱箱抬到将军府。
田婉容捧着厚厚一摞账本，从天光忙到日暮。
“办学的钱这不就有了，”她喃喃自语，在另一个账上记下一笔。
“赵家那些粮食，加上我们之前买的，大概能供全军撑到秋收，”她笔杆顶着下巴，“这里又省下一笔。”
她嘿嘿地笑着，从一旁摞得高高的账本里抽出一本，翻开后又轻轻地记了一笔。
过了片刻，她眉头蹙了蹙，“不行，那些受了灾的百姓，得有些补偿。”
她抬眼望着另一张书案后的尹曜，“将军，给那些百姓补偿些什么好呢？”
“粮食吧，实用。”尹曜手中立着一本书，眼神飘忽不定。
田婉容缓缓颔首，拿出一个册子，边念叨边写下一行字，“明天让张辞去统计一下，受了灾的百姓名单。”
“那个……”
尹曜声音低缓犹豫，“容儿，我想……拿些钱。”
田婉容侧目，“这些钱都是将军的，这问得……我苛待了将军似的。”
“不是，”尹曜起身走到田婉容书案后，将人自然地抱到怀里，“你这一笔笔规划的全都是黎城、北曜营、百姓，我们呢？”
他委屈地将头埋在她颈窝，“秋收后，我要娶你的，我们的府邸、三书六礼、十里红妆，一样都不能少。”
“可是我现在……连娶你的银两都没有。”他喃喃地像个孩子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