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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分明是母亲的脸，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陌生。
裴月霜摇了摇头：“没看见什么。”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
母亲因为她的事情已经付出了很多精力，要是她实话实说，母亲一定会担心的不行。
裴月霜刚想说两句安慰沈念舒的话，想让她不用那么紧张焦虑，可再一抬头，她却看见沈念舒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无比空洞，甚至这么长时间，她连一次眨眼的动作都没有。
裴月霜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和沈念舒保持了一定距离，试探地问：“妈妈，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沈念舒却又重复着刚才的话，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的嘴一开一合，声音落在裴月霜的耳边。
却仿佛恶魔的低语。
不停地逼问她，到底刚才看见了什么？
这太不正常了。
裴月霜强迫自己冷静下，她试着跟母亲沟通，可现在的母亲，什么都听不进去，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她被逼得没有办法。
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我刚才看见那个鬼了，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说出来？”
可她喊完之后，沈念舒却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着，看似心情很好。
“亲爱的女儿，我很感谢你愿意把你的事情分享给我。这样做才对，有什么事情就应该说出来，一个人憋着，有什么意思呢？”
沈念舒温柔地伸出手，想要抚摸裴月霜的脸颊，可在那只手即将要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裴月霜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瞳孔因为过度的恐惧疯狂扩大。
因为就在沈念舒要靠近她的时候，她的五官忽然变得扭曲，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全都混乱了。随后疯狂地转动起来，像是一盘被人打乱的棋子。
最后那些五官开始重新拼凑，一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竟然是王娇娇！
王娇娇狞笑着，一把抓住裴月霜的胳膊，厉声道：“把你的腿送给我，好不好啊？”
裴月霜被吓得失去理智，直接甩开眼前的手，随后竟然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这疯狂的举动，把旁边的沈念舒都给吓坏了。
她刚才一直在看手机，想看看自己走了之后，裴远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到底会不会给自己发消息挽留她。
结果看了半天，愣是一条消息都没有。
正生气的时候，却看到旁边坐着的裴月霜神色恐惧，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沈念舒刚想询问到底怎么了，结果裴月霜是一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她留，直接打开旁边的车门就跳了出去。
这孩子是疯了吗？
车还在行驶，她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
沈念舒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叫人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