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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没有冯宝的证词,这罪责大小全都是凭马知府一张嘴说的。
况且。
即便是将这个谎报军情的罪责坐实。
想要审判马知府,将其斩首示众。
也需要皇帝陛下的圣旨才行。
若是没有圣旨,就如此草率的问斩。
不光是柳牧仁一个人会受到牵连。
待到宁远城收复,南乾京城派人来访之时。
整个肃阳城的边军将领都会受到连坐!
可就在肃阳城楼上陷入沉默之时。
沈夜却倏地站了出来:“北莽人和南乾人,使唤信鸽的方法不同。
南乾使用信鸽更多的是靠发出的声音,来让信鸽得知所在方向位置。
而北莽使用信鸽,更多的是靠味道,北莽人在发髻中藏香,以此来让信鸽确定准确的位置。
这两只信鸽都是你马府的,他们飞到了我家小院,趴在装有完颜斡首级的布袋上,被贱内捡到了。
这信鸽玉筒内的密信尚在,你还想抵赖?”
听闻此言。
城楼上众将士的目光,纷纷挪到了柳牧仁手中的两枚玉筒。
柳牧仁双指捻开密信,看着上面笔锋苍劲的四个大字。
眼中杀意愈发浓厚!
“沈夜已死?”
柳牧仁将密信揉成团,想随手扔掉。
但却转念揣进了怀中,直勾勾的盯着马知府:“马知府,你写这密信是想传给何人?”
“污……蔑”
马知府用手托着下巴,喉咙发出呜咽的呐喊。
“污蔑?”
柳牧仁冷笑一声,从沈夜手中夺过玉筒。
将玉筒底座刻印的“马”字,展示在了马知府面前。
又扔给了义子李阔,示意其让围观的所有将领,都传阅一看。
以众人之言,坐实这铁证!
“这玉筒下刻着的是马字,是你马知府的马!”
柳牧仁情绪激动,剑刃已经封喉。
而见此一幕。
现场众将领眼神也不再动摇。
一声接着一声的助威,开始传出。
“柳将军,他犯得乃是谋反通敌的大罪,斩了他!”
“马知府为官不仁,还与敌国勾结,不斩不足以定军心!”
柳牧仁见此,单手拎起马知府的衣领。
他怒目圆睁,环视周围众将领:“马知府通敌叛国,铁证如山,今本将于城楼斩其首级,以示边关万民!”
唰——
柳牧仁挥动长剑,剑锋削铁如泥的在马知府脖颈滑落。
寒芒瞬间化作凉气,扩散到了整个肃阳城楼上。
嘭——
马知府人头落地。
现场没有欢呼,而是迎来了一片寂静。
寂静过后,则是一阵冲天的呐喊。
三五军将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眼中全是解脱的快意。
“杀得好!柳将军威武!”
“肃阳城毒瘤终于被拔了,柳将军真乃神人!”
“沈千夫长功不可没,外除强敌内斩国贼!”
“如今肃阳虽为孤城,但短时间内,亦可无忧!”
沈夜见此,也长舒一口浊气。
马知府和完颜斡一死。
这肃阳城就是柳牧仁将军说了算的了。
内忧外患已除。
肃阳城百姓终于能迎来一个冬天的安宁了。
休养生息这四个大字,对战火连天的北疆而言,已快成了陌生人。
趁着这个冬天。
他沈夜也能好好照顾照顾几房娇妻,提升提升自己的各项能力。
可就在沈夜还在对未来畅享之时。
“扑通!”
一道清脆的膝盖磕地声,却瞬间传出!
那声音的贯穿力极强。
几乎是一瞬间。
众人便纷纷转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是柳牧仁将军。
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几乎是平拍在了血泊之中。
“柳将军!”
“义父!”
“叔叔!”
沈夜、柳方、李阔,三人最先冲到了柳牧仁身旁。
稍微懂些医术的沈夜,立刻抬手,掐住了柳牧仁手腕上的寸关尺。
试图通过把脉,看出柳牧仁的病灶何在。
可柳牧仁见此,却缓缓将沈夜把脉的手拿开了。
而后,他目光从柳方,沈夜,李阔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最终目光还是聚焦在了沈夜身上。
柳牧仁缓缓抬手,轻拍沈夜肩膀,嘴角露出一抹欣慰:
“我病入膏肓,能撑到今天已是奇迹。
你尚无参将名分,这肃阳将军之名,便暂由我义子李阔来担吧。
但……这肃阳城的军权、财权,本将,就全由你领衔。
沈夜,从今天开始,这肃阳城姓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