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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玉柔沉吟了一下,终于温婉一笑:“其实,钱多钱少我倒是不大在乎的。最要紧的,还是这个病。要是真能治好这折腾人的病,莫说一百两黄金,五百两也没问题。”
这气度,当真是有钱人,不拿金子当干粮。
“那就这样——咱们先治病,再付钱。有了疗效,或是治好了,再付也不迟。”古枫提议。
“行。”施玉柔立时便拍了板。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怎么样?”古枫问她。
“好,医生说怎样,便怎样。”施玉柔一副客随主便的温婉模样。
“等一下。”苏曼儿忽然开了口,“我先上二楼收拾收拾,给你们腾个地方,好么?”
她虽不知施玉柔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可既是病,多半就得检查!
但凡检查,那就得躺下。
一楼统共三个房间——一间是她和古枫的卧房,一间是书房,也就是古枫原来睡的那间,还有一间虽挂着客房的名头,实则早被她和古枫当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地方。
她可不想这些床,随随便便就让陌生女人躺上去。
万一这位看起来端庄高贵的女人,很不幸,患的是什么脏病呢?所以,她抢在前头张了口。
古枫虽不能尽数摸透苏曼儿那点小心思,倒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施玉柔却已站起来,温声道:“医生姐姐,我给你搭把手,帮帮忙吧。”
“不用不用,来者是客,你坐着就好。我动作快,一会儿便收拾妥了。”苏曼儿连忙摆手。
“不打紧的,我哪有那么娇贵。”施玉柔嘴上说着,心里却清楚,自己其实帮不上什么忙——腹间那股隐痛已隐隐开始往上翻涌了。
她只是想避一避,不愿独自与古枫相对。
一想到要一个人面对这男人,她便莫名地紧张起来。
虽说她早已不是青涩少女,年纪甚至比古枫大了许多,平素里社交场上也从不怯生,可不知怎的,古枫给她的感觉,总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严肃。
这大约与那日在市人民医妇科诊室的检查脱不了干系——他明知触碰那枚结节会带给她怎样剧烈的痛楚,却仍旧毫不犹豫地,一连两次,稳稳地摁了下去。
她心里明白,那是检查与确诊的必须;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不自觉地将古枫与残忍、冷酷划上了等号。
所以,一对着他,她便觉着说不出的压力,总觉得如非必要,还是不要与他独处的好。
苏曼儿推却再三,见施玉柔依旧温温地坚持着,也只好由了她。
只是心里,倒愈发对这女人生出几分好感来。
方才在院门外,她已瞧见了施玉柔开来的那辆座驾——是一辆价值超三百万的阿斯顿·马丁。
而这女人的衣饰打扮,通身的气派,样样都透着不俗。
可这样一个背景显然不简单的人物,竟肯放下身段,跟自己一块儿收拾屋子,而不像旁的女人那般,见了古枫这样的帅小伙,便像苍蝇见了蜜似的黏着不撒手。
这年头,像施玉柔这般有钱、有气质、有亲和力,却偏偏没架子、没脾气的女人,委实不多见了。
古枫与苏曼儿一直住在一楼,二楼便空置着。
虽说不曾有人起居,却并不曾落灰。
苏曼儿如今赋闲在家,除了和古枫嬉闹时要耗费些精力体力,旁的时候简直无事可做。
所以她隔上一两天,便从三楼仔仔细细一直拾掇到一楼,将这方小窝打理得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她口中所说的收拾,不过是把床上的被褥换成簇新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