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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算用立白洗洁精来洗,怕也难洗清自己了。
直到这一刻,古枫才终于明白,方才那对男女为何笑得那般笃定、那般阴险了——他们早就挖好了坑,只等着他往里跳。
“古枫,你说的那个钱包,我们没有在当事人身上找到。可她那一边,人证物证却都齐了。所以眼下,我们恐怕得先将你收押了。”楚汉中叹了口气,对古枫道。
按规矩,出了这种事,本该把所有当事人一并带回局里讯问,可楚局长生怕中间再生纰漏,这才破例在现场办案。
可面对眼前这个结果,他实在是爱莫能助。
他虽一心想做个纯爷们,但也绝不会徇私枉法、偏帮古枫。
眼下他唯一还能为古枫做的,便只有一会儿带他出门上警车时,不给他戴手铐,替他留最后那么一丁点颜面。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那天在深水港货运码头,古枫不也让郑凤娇穿戴整齐了才开门,给他楚某人留了那么一丁点体面么?
两名干警正要押着古枫往外走时,古枫的眉峰忽然一动,心底一道灵光闪过,当即摆手叫道:“慢!”
“怎么?你还有话说?”楚汉中疑声问道,挥挥手,示意两名干警暂且停手,倒要听听古枫想说什么。
在楚汉中心底,其实是不愿意抓古枫的。这桩案子,表面瞧着像那么回事,可内里有许多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
对古枫此人,楚汉中说不上完全了解,可其人品他也略有所闻。就连家里那个眼高于顶、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女儿,也对古枫评价极高。
而根据自己与他打过的几次交道来看,这小子虽有冲动任性的时候,有时甚至乱来一通,但骨子里却是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且颇有原则与个性的人物。
要说他会当众猥亵一个比他大十来岁的女人——何况身边还站着个娇滴滴的黄花大闺女——这也未免太牵强了些。
另有一点:那对男女中的那个男人,表面看起来一派义愤填膺,可目光流转间,却总有些不自觉的游移与闪烁。虽说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但以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去看,这便是典型的作贼心虚。
倒是那女人,神情笃定得很,任场面如何变幻,始终是古井无波的模样,这倒叫楚汉中有点捉瞎了。
楚汉中正心下揣测时,古枫开了口:“楚局长,我想问一句:如果能找到那个钱包,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是无辜的?”
“你若能找到钱包,并且持有钱包的人确认是那女人的同伙,你自然是被诬告的。”楚汉中说着,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洪亮得满场皆闻,“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个案子,眼下我们只是将你列为嫌疑人。至于受害者身上被扯断的纽扣,还有胸部留下的抓痕,我们会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指纹鉴定与比对,看是否与你相符。另外,对那些出面作证的人,我们也会进行严格讯问。一旦发现他们作伪证,我们将以提供假口供、妨碍司法公正为由,依法对他们提起公诉。”
楚汉中这番话,像是说给古枫听的,又像是说给那班替女人作证的证人听的。
不过,他想达到的目的显然多少起了效果——那班证人听完,已有好几人的脸色控制不住地变了变,目光转动间,竟都不经意地瞥向同一个人:正是那对男女中那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
难道,他才是主谋?
楚汉中心底又冒出这样一个问号。
古枫听完楚汉中这番话,却有些哭笑不得。心下暗道:我只是让你告诉我,找到钱包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无罪。你说这么一大堆有的没的做什么?你以为我会配合你唱双簧?你以为这么几句场面话,就真能吓唬住这班早就背熟了台词和角色的证人?他们要真害怕,还会来干这个?
果然是个阴气过重、不够痛快的男人。
古枫在心底微叹一声。
随即,他脚步毫无预兆地一滑,刷地一下便到了方才还嚣张无比、可警察一来便屁也不敢放一个的保安队长面前,一伸手便揽住了他的肩膀:“哥们,这场戏,你也有份参与吧?”
那保安队长万万没料到古枫说来就来,像一阵狂风般猝然便到了眼前,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顿时被吓得脸色剧变。
可慌乱片刻后,他立即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开古枫的手,“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哥们?什么戏不戏的?你给我老实点!”
“是吗?”古枫笑了笑。脸上的笑意尚未敛尽,他便刷地一下,快得令人来不及眨眼地蹲了下去。众人还没瞧清楚怎么回事,那保安队长已被他头下脚上地倒提了起来。
古枫单手提着他一只脚,猛地一阵摇晃。“乒零乓啷”一阵乱响,那保安队长身上的东西纷纷掉落在地——警棍、钥匙、手机、香烟、打火机、钱包……
都是些寻常物件,普通人身上也都有的。
可有一样却不寻常:这保安队长,身上竟带着两只钱包。
其中一只,是女式的,而且那式样,竟同丁寒涵那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