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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去北边?”她开口问。
林默嗯了一声:“去一趟玄天宗旧址,把萧玄真留下的东西清理了。”
苏锦儿没有追问细节,低头翻了一页账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她的指尖在账本纸页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只是翻到那一页多看了几行字。
晚饭后周泽被安排在诊室后面那间小屋里住下。孙灵素帮忙铺了床单,又去灶房提了一壶热水放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口蹲下来把水壶放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夜深了,林默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院门虚掩着,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线。明天一早要去玄天宗旧址拿那把钥匙,出发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站起来走进堂屋,打开那只檀木箱,把那几片龙骨碎片依次取出,用干布轻轻擦拭了一遍,然后重新包好放进布袋里。指尖触到骨片表面细密的纹路时,他能感觉到那层微弱的灵力还在缓慢流动,像是一条即将干涸的溪流在最深处还存着最后一脉水。
他系好布袋口子,走出堂屋的时候灶房的灯已经熄了,整个村子都在夜色的包裹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默就带着青鸳和周泽出了村。沿着田埂一路往北走,天色从墨蓝变成灰白的时候,他们到了玄天宗旧址外围。
旧址比周泽描述的还要破败。原本的山门已经塌了一半,石阶上长满了齐膝的野草,几间主殿的屋顶都塌了,只剩几面残墙还立着。后山的阵基倒是还完整,是一块嵌在地面上的圆形石台,石台边缘刻着一圈阵法符文,符文大部分已经被风化磨损了,只有最深处的几道还隐约可辨。
阵基旁边的地面上确实有一片被翻动过的泥土,边角被踩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人在这里反复徘徊过。周泽蹲在阵基东侧那片矮坡后面指了指:“他们应该还在营房里,昨天夜里没走。”
林默蹲在阵基侧面,把泥土扒开一层,露出,缝隙里卡着一点深褐色的干泥。他伸手把那块干泥抠出来捏碎,又低头看了看石板边缘被撬动的痕迹:“有人撬过这块石板,力气不够,没撬开。”
青鸳蹲在几步外,从土里捡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屑,递到林默眼前:“铜的,断面新,像是最近三天内断的。”
林默把那片碎屑接过来放在手心,又看了看石板边缘那道缝。
“撬石板的是个力气不小但手法粗糙的人,他撬不动石板,把工具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