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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被人盯上了。取石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跟着我，走了一路都没甩掉。”
“我怕被抢走，就先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想着过几天再来拿。”
“盯上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穿黑衣，戴面巾，修为不低。我在北荒那块石头旁边发现他留下的脚印，比我的深一截，应该是个男人，至少金丹境后期。”
林默把这个信息记下了。他走到墙角那两个陶罐旁边蹲下来，揭开其中一个的盖子，里面是空的。又揭开另一个，里面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他伸手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握在掌心。
和龙潭那块锁龙石的触感一模一样，微凉、温润，表面的纹路细密得像鳞片。但这一块比龙潭那块小了一圈，重量也轻一些，像是被水冲刷过很久，边缘已经磨圆了。
“你取到的是这一块？”林默把石头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那人点了点头：“北荒那处底座上嵌的就是这个，我用匕首撬了一下午才撬下来。”
林默把石头放回陶罐里，盖好盖子站起来。那块石头是真的，但那人说的话里有漏洞：如果他是奉上官柔儿之命来取石头，为什么取到之后不直接回上官家，反而躲在废墟里藏东西？
他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因为他知道问不出来的。
“石头先放在你这儿。”林默转身往院门口走，“但会有人来找你取。”
青鸳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院子，翻身上了马。走出那片低矮丘陵之后，青鸳放慢马速，侧过头问他：“你信他的话？”
“信一半。取石头是真的，盯上他的人是真的，但替上官柔儿办事是假的。”
“上官柔儿要是真知道锁龙石的事，那天在小千世界就会提，不会等他来跟我说。”
他勒住马，转头朝北边看了一眼。
那块被他放回陶罐的锁龙石还在院墙里，但他已经知道它在那里了。
有人想用这块石头换他手里的鲲鹏令，或者说，有人在等他发现这块石头之后主动找上门。
“先不回青石村。”他收回目光，“去一趟省城，见个人。”
省城东郊的巷子还是老样子。夹在粮油店和修车铺之间的药铺门板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里头有人。
林默推门进去的时候，梁伯安正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旧书。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手里的书没有放下，只是从老花镜上方瞥了林默一眼。
"你回来了，比我想的快。
"
"你知道我会回来。
"
梁伯安合上书，摘掉眼镜放在柜台上，双手交叠搭在台面上。
"布片的事，我确实没跟你说实话。但那张地图不是我画的，是有人送来让我转交给你的。
"
"谁送来的？
"
"一个年轻女的，穿灰衣服，脸遮着看不清。她放下一封信和那块布片就走了，说让我转交给你，别的什么都没说。
"
林默在柜台前面的长条凳上坐下来。
"信还在不在？
"
梁伯安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台面上推了过来。
信封封口没粘，里面只有一张薄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不像男人写的。
"北荒有你要的东西，但有人先到了。你去了之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下一步。
"
林默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急着收起来，而是放在台面上，手指按在信封上没动。
"你认识这个字迹吗？
"
梁伯安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信封凑近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写得一手好字，像是练过不少年。
"
"送信来的人，除了把信和布片交给你，还说了什么？
"
"她说，你拿到信之后一定会往北走，等你在路上遇到一个人，会有人把第二样东西送到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