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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深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锐利如刀。
他转头看向阿寧停尸的方向,却发现睡袋已经空了!
与此同时,一道沾满泥泞的神秘人影,正扛著阿寧的尸体,极其敏捷地掠过营地边缘的灌木丛,一头扎进了更深沉的黑暗中。
没有任何犹豫。
许深抓起黑金古刀,瞬间从篝火旁弹射而起。
“a!“
邹曦紧紧盯著监视器,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这场夜奔戏没有太多的台词,完全依靠动作的爆发力和镜头的调度来展现张起灵那非人般的体能。
许深穿梭在复杂的雨林地形中,脚下的步伐轻盈而迅捷。
无论是横亘在路中间的巨大倒木,还是低垂的藤蔓,他都能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协调性跨越或避开。
摄影师扛著机器在滑轨上拼命追赶,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许深的速度,只能依靠长焦镜头捕捉他那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背影。
足足追出去百米,直到雨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
那道神秘的人影突然停下了脚步。
许深也在距离他五米开外的地方,稳稳地站定。
黑金古刀在手,他冷冷地盯著对方的背影,眼神里透著一种深不可测的警觉。
就在这时,那道人影缓缓转过身。
借著从树冠缝隙中漏下的一缕惨白月光,镜头推了一个近景。
那是一个浑身裹满乾涸泥浆、几乎看不清五官的“泥人”。
泥人看著对面的张起灵,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笑声。
“你来了。”泥人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许深没有作答。
他的眼神如同古井无波,只是將手里的黑金古刀微微抬起。
面对张起灵的沉默和杀意,泥人似乎並不意外。
他指了指不远处吴邪营地的方向,语气里带著一种充满诱惑和阴谋的蛊惑。
“其实,你没必要一个人扛下所有。”泥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这小子是个很好的棋子,为什么不利用吴邪利用他,你可以更快地找到你要的答案。”
空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镜头死死地聚焦在许深的脸上,试图捕捉他哪怕极其微小的情绪波动。
但许深依然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握著刀的手甚至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既没有被泥人激怒的怒火,也没有被蛊惑的动摇。
只有一种游离於所有阴谋之外的淡漠。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利用任何人。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片迷雾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咔!太棒了!”
邹曦的声音响起:“许深,你这个眼神很棒!这条一遍过!”
隨著导演的一声令下,整个剧组长舒了一口气,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哪怕是在这潮湿闷热、蚊虫肆虐的恶劣环境里,大家也都被刚才那场几乎没有台词、完全靠眼神和动作撑起来的对手戏所震撼。
哈妮克孜从刚才那个被扛著跑的威亚上解脱下来,一边揉著被勒得生疼的肩膀,一边看著正把黑金古刀递给道具组的许深。
她走过去,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嘆道:“许老师,您刚才追过来的时候,那气场真的太帅了,我觉得您这不是在演张起灵,您就是他本人。”
许深接过场助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哪有那么夸张。”许深笑了笑,看著哈妮克孜脸上还没卸乾净的血浆妆容:“不过你今天这场戏也受累了,一直在泥地里滚,还被扛著跑,杀青快乐啊,阿寧。”
哈妮克孜展顏一笑,那种异域风情的明媚瞬间衝散了刚才夜戏的阴冷。
“谢谢许老师!后面的戏我虽然杀青了,但我会在微博上给咱们剧组疯狂打cal的!我先回去洗这个该死的泥巴澡了,您也早点休息。”
许深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虽然开机的第一天充满了泥浆、蛇虫和高强度的夜跑,但顺利的拍摄进度,让他切身感受到了【幸运女神】词条带来的那种微弱但持续的顺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