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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以他如今的身家和地位，再重新找宙蚌给大伙安家完全没难度，但那种流离失所的感觉，他不想让大家再经歷第二次。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
防线虽然一直后撤，但帝国军的总体实力还在，同时也有源源不断的各方增援抵达前线。
只是黑寂兽潮的烈度攀升太快，帝国军为了保存主力不得不把战线往后拉，儘量以空间换时间，避免在正面硬扛中被直接打成残废。
这三次后撤，本质上都是在避其锋芒。
但避归避，防线总有退到头的一天。
林毅压下心头的烦闷。
这几次后撤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一些紧迫感。
虽然还有道主在前面顶著天花板，轮不到他这个永源境去操心，但如果自己能早日踏入恆主之列，至少嵐溟城这边会更安全几分。
“继续修炼！”
林毅深吸一口气，將这些纷繁的思绪全部压下，继续投入到混沌法则的参悟中去。
时光飞逝，四万三千纪元后，法则感悟度推进到了75.2%，然后是五万二千纪元之后，78.9%。
离永源九阶，只差一个百分点。
林毅依旧不急不躁，稳步推进。
一万一千纪元后，法则感悟度达到了79.9%。
然后，卡住了。
这永源九阶的壁垒比八阶难了不知多少。
足足一万一千纪元，法则感悟度就那么纹丝不动地停在79.9%的位置上，任凭他在灵悟之气的加持下反覆衝击，就是不碎，不开，不退。
林毅倒不急。
他当初衝击永源高阶的时候就被卡过，对这种硬骨头已经很有经验了。
灵悟之气继续燃烧。
就硬烧。
一万一千纪元后。
法则感悟度，80%。
永源境九阶。
混沌源海再次开始拓展。
林毅站在修整区的半空中，感受著源海壁垒內侧那些新开闢的虚空正在疯狂汲取周围的高纯度混沌之气，將它们一点点压缩成凝练的法则丝线嵌入骨架，默默点头。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下时间。
休整期还剩不到四万纪元。
四万纪元，显然不够他突破到永源十阶，但通过第二关之后，还有二十万纪元的时间，这样在第三关开启之前至少能到永源十阶。
届时就可以开始为衝击恆源境做准备了。
他检视了一番这段时间分身的状况。
这段时间累计赚取的贡献点已经达到了64711点。
他一点都没花。
恆源境之后到处都需要钱，这六万多贡献点到时候可能连塞牙缝都不够，他在永源境阶段该兑换的都已经兑换了，现在是到了攒钱的时候。
並且，这六万多点还不够，在林毅看来，最好是能攒到十几万点才行。
“唉......钱永远都不够花，话说有多少钱才叫有钱啊..
“”
林毅默默感慨了一阵，隨后从体內神国中重新取出那只深紫色晶盒。
盒盖弹开，仅剩的那滴精血，烬裂夔牛的精血正静静悬浮在盒中央，朴实无华的暗灰色泽在淡金色光膜的映照下泛出寡淡而凛冽的冷光。
林毅先伸手摄出这滴暗灰色的精血，在眼前转了转。
烬裂夔牛能躋身异兽榜第十，绝不只是靠本身够莽。
更多原因是其成名天赋，“尽裂”。
这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天赋。
烬裂之力本质上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能量转化，將自身的混沌之力在释放出去的瞬间点燃，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暗灰色火焰，可以直接裂解混沌之力。
在防御层面，烬裂的火焰缠在体侧，別人打过来的各类攻击一撞上便开始被裂解。
在进攻层面，任何攻击在离体之前被烬裂之火裹一层，打在目標的身上烬裂之力把目標维持防御的混沌之力一层层烧裂开。
“这倒挺適合寂幽魂火体系......在短板被补足的同时，长处最好得更长，毕竟......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嘛...
“7
想到这，林毅不再纠结，直接將早就烂熟於心的恆契雏形在源海中铺展开来。
两千五百纪元后，凝聚完成。
九枚混源印契在灵魂深处同时共鸣，照亮了他整片灵魂本源。
林毅將寂幽魂火召出来看了一遍。
如今的寂幽魂火已经是四色流转的形態。
黑色吞噬、蓝色冻结、紫色噬魂、灰色烬裂。
“现在，应该叫寂幽裂魂火才对了..
2
林毅观赏了片刻便收回火焰，重新闭上眼，继续把剩下的时间砸在法则感悟上。
最后的三万多纪元在日復一日的参悟中悄然离去。
这一日。
修整空间，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毅睁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还残留著交织未散的法则光韵。
第二关了。
这一关如果能顺利通过，永源之环试炼距离最终打通就只差最后一步。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紧接著，一道莹白色的光柱便从天而降，將林毅整个人笼罩其中。
周围的景象在那层光柱的包裹下骤然模糊，然后又骤然清晰。
当他重新落地时，脚下已是那座熟悉的暗青色晶石平台。
平台上其他九十二道身影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凝实成型。
埃兰站在他的左前方不远处，正转动著肩胛骨，青灰色的雾气眼眸环顾四周，那双雾气繚绕的瞳孔深处跳跃著极其细微的电芒。
尤娜在他右侧，双角上的铭文已经恢復到了最鼎盛的状態，一道道灼热的法则纹路从特角根部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热浪。
泰寰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周身瀰漫的法则波动比第一关时又浑厚了几分，显然在休整期內也有所精进。
其余永源高阶、中阶和初阶的试炼者们也都各自调整好了状態。
眾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些都是內岛最顶尖的天骄，不需要多余的言语来协调。
就在这时，平台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忽然亮起了无数道极其细微的莹白色光丝。
那些光丝最初只是零零散散地漂浮在虚空深处，星星点点如同夜空中最细小的冰尘。
但很快便朝同一个方向飞速匯聚，越聚越密，越聚越亮，最终在虚空中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
刚开始只是一个隱约的躯干框架，四肢和头颅的位置只有几团旋转的光丝。
紧接著那些光丝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捏塑的黏土般开始急速填充细节，最终凝聚成一张冷硬的面容。
那面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一双眼眸是纯粹的炽白。
试炼体。
只有一个试炼体。
恆岛內岛，中央广场。
与单人试炼时人山人海的盛况相比，今日广场上的人明显少了不少。
何铭瑀依旧半靠在晶石平台边缘，一副閒適的姿態。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再把玩那柄玉骨摺扇。
在他周围不远处稀稀落落的站著几十个学员，大多都是永源初阶，偶尔夹杂著几个中阶。
此时，广场上光幕最近的位置人数倒还是挺多，不过外围区域却空出了一大片。
“少了不少人啊...
，”
一个穿著淡青色战袍的高瘦学员低声嘀咕了一句，“20万纪元前看第一关的时候还那么热闹，今天起码少了一大半。”
“正常。”
他身旁一个穿著墨绿色鳞甲战袍的中阶学员双臂环抱在胸前，摇头嘆息了一声：“现在黑雾海前线压力太大，任务大殿里新放了一批和前线有关的试炼任务，积分加了三成。如果接到了合適的任务，谁还在这儿干看著与其看著別人强大，不如自己变强。要不是我队里两个成员在疗伤，我也接试炼任务去了。”
类似的话在广场各处都有出现。
广场上留下来的人则在看著光幕上的实时影像。
当那具人形试炼体在虚空中缓缓凝聚成型的时候，广场上瞬间响起了一阵议论。
“恆源境。”
站在光幕最前方的几人中，一个高阶女学员开口道：“在团队试炼中，如果出现只有一个试炼体的情况，必然是恆源境无疑。”
她身旁的一位极冰族高阶学员接话道：“不过还好，试炼体的实力应该不会超过恆源境一阶，外加他们在第一关减员很少，九个圆满强者都没少，高阶和中阶也都全在，通关应该不成问题......这一关，我感觉关键在於如何降低战损，好全力应对第三关。”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第二关没能降低减员数量，减少神品印契的爆发消耗，那第三关就难了。
试炼空间內。
九位永源圆满的目光在那具正在缓缓凝实的人形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面色都有些凝重。
打肯定是能打的。
恆源境一阶虽然远比永源境强大，但九位圆满、三十位高阶、三十位中阶、还有二十三位初阶，这个阵容如果全力爆发，堆死一个恆源境初阶不是不可能。
但怎么打，代价如何，这才是关键。
如果为了轰杀这具恆源境试炼体而把所有神品印契的大爆发全都交出去，甚至折损过半的高阶战力，那即便过了第二关，第三关也等於直接判了死刑。
几个永源境圆满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后便朝著林毅走了过去。
他们都很清楚，恆源境不是开玩笑的，哪怕只是最低的恆源境一阶，弄不好也会够他们吃一壶，所以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能减少战损通过第二关才最重要。
埃兰在林毅面前三步外的位置停下脚步，青灰色的雾气眼眸微微眯起，直接道：“林毅兄，第二关和第一关不一样。恆源境的单体战力太强，我们这边只有人数优势。但人数优势能不能转化成胜势，关键在你那团火。”
尤娜隨后补充道：“我们负责正面牵扯和骚扰，给那团火爭取时间。只要能拖到它成长到足以威胁恆源境的程度，你负责最后致命一击，毕竟，你那团火成长之后的威力......实在是太骇人了，我觉得如果给足够的时间蓄能，就算是恆源一阶，硬挨一下的话不死也重伤了。这样总比我们用神品印契爆发来慢慢磨死他要划算。这样一来，我们的印契大爆发就能儘量少用，减员也能压到最低。”
林毅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
他说著抬起手，那团四色交织的寂幽裂魂火便从掌心中无声浮现。
银蓝冻结、墨黑吞噬、暗紫噬魂、灰芒烬裂，四种顏色在火焰中交织盘旋。
然后林毅將火焰轻轻一拋，让它悬浮在自己身侧缓缓旋转。
“不过有个问题。我这寂幽裂魂火靠自然吸收混沌之气来成长，速度太慢。我建议让永源初阶的试炼者分批次攻击这团火，让它在开战前就快速完成初期的能量积累。反正永源初阶对於恆源境而言也只是很轻微的骚扰作用，不如把他们的攻击力先用来养火，我们儘量能速战速决。”
埃兰想了想，乾脆道：“行，就这样。”
几个圆满互相確认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各自的阵位走去。
林毅则是照例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道极其凝练的淡金色光芒，开始在虚空中飞速勾勒法则铭文。
道道淡金色的铭文迴路在他的十指间流畅地延伸开来，加固、减伤、加速恢復的铭文同时生效，精准打在了在场所有人的战甲表面。
不远处，第一批永源初阶站了出来，各自凝聚混沌之力朝那团墨黑底色的火焰打去。
寂幽裂魂火来者不拒，一道道顏色各异的能量被它尽数吞入漩涡中心。
火焰漩涡开始急速膨胀，扭曲的热浪从火团边缘向外扩散，把平台表面那些铭文都灼得微微闪烁。
“下一队。”林毅道。
第二批、第三批永源初阶依次上前。
而在这期间，平台另一侧，九位永源圆满也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阵型部署。
就在眾人的阵型刚刚部署完毕，前方那具恆源境试炼体的凝聚也彻底完成了。
它的脚底稳稳落在那片灰白色的虚空之中，没有激盪出一丝一毫的涟漪。
然后它抬起头，双目猛然一凝。
一道庞大的虚幻身影骤然在它周身浮现。
那虚影的轮廓与试炼体本身如出一辙，但体型比它本体大出了不知多少倍，散发出令人室息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恆源境的標誌，源律真身。
而试炼体的本体，就悬立在那巨大虚影的正中央，被虚影层层包裹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