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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战报送达,压在內阁眾人心头的阴霾消散了许多,十万多敌寇最终覆灭只是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军队方面有信心迅速將之解决。
这场堪称闹剧的危机,即將画上休止符,或者说,按下暂停键。
身居高位的大员们收回精力,將目光投向了其它方向,审视更长远的战略问题。
“既然战局已定,不管將来怎样,咱们要先打扫打扫家门口了。”外务阁臣钱闻渊的脸色有些阴沉,语气中透出一丝冷峻。
有人问:“讲起这个,吕宋那边有回应了没”
钱闻渊平静地说:“吕宋方面不给確切答覆,託辞甚多,反而跟我们打起太极来了,笑话。”
闻听此言,在坐眾人面露鄙夷,又或者一脸不屑。
十八世纪初,大夏在南洋拓展影响力时,挥师征伐了吕宋,驱逐了当地的西班牙殖民者,尔后扶持吕宋成为称臣纳贡的朝贡国。
吕宋王国岛屿眾多,长期政局不稳,可以说是个鬆散邦联,权利由许多地方豪强把控,林林总总有一百多个,其中最主要的是五大家族,国王更像是明面上的代言人。
近些年由於大夏在南洋地区的影响力日渐衰弱,吕宋內部各种声音也喊得越来越响,成了亚美利加和不列顛等等势力较劲的棋盘。当多国联军浩浩荡荡杀来之时,亲近大夏的派系顿时失去了话语权,面对橄欖枝和威胁,吕宋虽然表面上一如既往,但实际行动已经倒向了西方,甚至默许多国联军的一些军舰停泊驻港。
等到现在,面对大夏的问责,吕宋方面还装傻充愣,显然是在观望。
这是朝廷不能容忍的。
“也难怪,国朝近些年对外威势確实不振,人家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人精,暹罗也一样,看到咱们自家院子起火,自然就想左右逢源。”
说话的是建设阁臣兼工部尚书常兹全。
钱闻渊隨意的翻了翻面前的卷宗,提高音量说道:“洋夷畏威而不怀德也是老生常谈了,如今既然打起来了,兵锋正盛,不妨顺势而为,是时候拿出点上国气势了。”
常兹全点头赞同:“本该如此,不然无法服眾。”
除非接下来打定主意闭关锁国,否则註定要杀鸡做猴,不然怎么立威
財政阁臣谢良俞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如既往地从財政和资源角度出发,表示疑虑。
“这个时候对吕宋用兵,不妥吧,亚美利加方面滯留的油轮最近在陆续启程了,但是今后石油贸易能否稳定,还没有定论,我比较担心美方以此为藉口刁难。”
谢良俞的疑虑不无道理,大夏的石油命脉很大一部分攥在別人手里,难保亚美利加不会趁机作梗。
钱闻渊不以为意:“这倒不用过分担忧,亚美利加商界及政界对这场战爭可谓是乐见其成,吕宋本就跟他们关係不大,只要提早通知便是。”
“况且接下来就要进军南洋控制油田了,並不被动。”有人说。
一直默默听著眾人爭论的何维禎,此刻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望著长桌两侧的眾人,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
“纵容吕宋这样下去是万万不行的,家门口的事必须捋清楚,要办得乾脆利落,以震霄小,相关工作先由军队方面研究起来。”他如是说道。
听到首相定调,钱闻渊顿时来劲了,眼中闪烁著光芒。
“阁下英明。”
没有实力证明的外交低效而冗长,除了扯皮就是唇枪舌剑打嘴炮,所以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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