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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科考
六个人分了两批，抽签决定考题。
考题分三部分：一份完整病历的书写与分析、一项指定临床操作、几位带教老师的综合提问。
签筒搁在台面上，竹签尾巴上贴了纸条，折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头写的什么。
周建军第一个上去抽，抽完了攥在手心里不敢当众拆，走到墙角才悄悄展开看了一眼，看完之后脸上表情松了一半，又紧了一半。
沈青梧抽到的操作是胸腔穿刺术的模拟操作。
模拟人摆在处置室的床上，旁边整整齐齐码着消毒盘、穿刺包、麻药、注射器、标本瓶。
刘大夫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钢笔，还有一张评分表，没看她，低头翻着面前的材料，随口了一句“开始吧”。
沈青梧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捋了捋，走到床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没急着动手，先站在那儿把模拟人的体位、穿刺点、周围环境观察了一遍。
然后打开穿刺包，检查器械，消毒，铺巾，戴手套。
每一步之间有停顿，但不犹疑，动作与动作之间衔接得干净利，像是脑子里已经把整套流程走过一遍，手上跟着走就是。
定位、消毒、局麻、穿刺、抽液。
针尖进去的时候她的手稳得像固定在架子上，角度和深度控制得一丝不差。抽出来的模拟液体装进标本瓶里，她用手指弹了弹瓶，把瓶盖拧好，搁在托盘上。
“操作完成。”
刘大夫抬起头来，把手里那份材料搁下，目光从评分表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没话。
这要是换成一般同学，指不定以为自己哪儿做错了，老师不满意，心里七上八下地犯嘀咕。
但这个人是沈青梧，对她来，她知道做的每一个步骤都踩在规范里，没有需要纠正的地方，也没有需要补充提醒的地方。
没话，那就是没毛病。
嗯，就是这么自信！
从处置室出来的时候，周建军正在走廊里等，手里攥着签条，脸色有点发白。
“怎么样？”他问。
“还行。”沈青梧把评分表折好收进口袋，“你呢？抽到什么？”
“内科查体。”
“那不难。”
“不难是不难，全做对也不容易。”周建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签条，又把签条翻过来，像是背面能多出几条提示似的，“叩诊那个肝浊音界，我有时候叩不太准，心里没底。”
“放宽心，你肯定行。”
周建军这半个月下了班就拿室友练手，心肺腹叩诊顺序背得滚瓜烂熟，连晚上躺床上还在自己肚子上摸肝下界。
这么努力，没道理不行。
周建军把签条揣进口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瘪下去。
“沈同学，我先进去了。”
“去吧。”
推门进了查体室。
沈青梧想着今天就剩考试了，也没什么事，干脆等其他人一起。
周建军抽到的操作是内科查体。模拟病人躺在查体床上，盖着白布单，旁边搁着病历夹和一把叩诊锤。
刘大夫坐着，头都没抬，只了句“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