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位王爷,这是皇上交代的差事。”
靳朝言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满脸呆滞的弟弟,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布置边关防务。
“现在,你们两个拎着这两件宝贝,去西六宫北边的废苑外头。就像巡夜的更夫一样,绕着那废苑的院墙来回走,一边拿刀拍着墙砖,一边把纸条上的话,用你们平生最大的嗓门给朕喊出来。”
两人低头,借着灯笼的光,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
只见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天降神兵,举世无双!唯有我手中这把绝世宝刀,方配得上天下第一的名号!削铁如泥,霸气绝伦!什么狗屁横霄破虏矛,给爷这把宝刀提鞋都不配,充其量就是根生锈的烧火棍!呸!】
最后那个“呸”字,靳朝言写得尤为苍劲有力。
风吹过廊下,宫灯摇曳。
老七捏着纸条的手在抖。
老把捧着破铁铲的手也在抖。
两人看看手里的字条,又看看那散发着猪油腥味的破菜刀,再抬头看看一脸正气凛然的皇帝三哥,和旁边神色冷淡的安槐。
这一刻,兄弟俩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您要不还是把我们俩拉出去砍了吧!
“皇兄……”
老七快哭出来了,憋得脸通红:“这……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臣弟好歹是个王爷,拎着把粘着鱼鳞的破铲子去冷宫外头喊这个,要是叫宫里的侍卫太监听见了,臣弟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啊!”
“就是啊皇兄!”老八也苦着脸,试图挣扎:“那横霄破虏矛不是太庙里供着的祖宗兵器吗?臣弟跑去骂它是烧火棍,这、这不是大不敬吗?!”
这两位年轻王爷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婉地表达着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
靳朝言叹了口气:“这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不是你们,就是朕。”
两人惊呆了。
“现在你们觉得,谁去比较合适呢?”
其实也有公主,也是皇家血脉,但女孩子总不合适。
两位王爷绝望了。
他们的脸面再重要,也不能比靳朝言更重要。
兄弟俩对视一眼,认命了。
天家向来如此,先君臣,后兄弟。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老靳家的骨相其实都生得极好,先帝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两位王爷虽然平时不务正业,但眉眼俊朗,鼻梁高挺,哪怕这会儿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破烂更夫衣裳,站在那儿也依然难掩一身贵气,瞧着颇为英俊帅气。
这要是走在宫道上,万一撞见个眼尖的熟人,哪怕衣裳破,单看这张脸,也定能把他们认出来。
老七眼珠子转了转,目光突然落在了走廊尽头的炭盆上。
他二话不说,蹭蹭蹭跑过去,伸手就在炭盆底下的黑灰里抓了一把。
“七哥,你干嘛?”老八一愣。
“遮脸!这活儿太丢人了,绝不能叫人认出咱们哥俩的俊脸来!”
老七一边说,一边胡乱在自己白净的俊脸上抹了两道大黑灰,还顺手抓了一把,不由分说地往老八脸上也糊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