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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天下第一武道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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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植那一拳推出的时候,仓库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屠夫已经看到了拳的来路,那一拳不快,甚至带着一种缓慢的味道。

但屠夫的瞳孔还是缩紧了,他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一拳不能硬接。

他猛地收回拳头,侧身,左肩猛地向下一沉,同时右腿向后撤了半步。

这个动作让他的重心偏移了几寸,就是这几寸,让郑植的拳头擦着他的锁骨掠了过去。

拳风刮过他的耳侧,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像是被烙铁擦过皮肤。

屠夫能感觉到那股罡气的压迫感,它不像雷豹的罡气那样张扬刺眼,也不像他自己那种粗粝的蛮力,而是透着一种沉静内敛的杀伤力。

像水下的暗流,看起来平静,却能轻易把人拖进深渊。

屠夫躲开了要害,但郑植的拳锋还是擦中了他的左肩。

只是一擦,便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拳头和肩膀接触的瞬间,屠夫感觉自己的左臂像是被一把铁锤从侧面砸了一下。

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从肩膀到指尖,那种麻木感像电流一样蹿过,带着一种钝痛,从骨头深处蔓延出来。

屠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左臂垂在身侧,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服没有被击穿,但布料在那一瞬间被震破了,暗红的淤血正在皮下扩散开来。

疼痛从肩膀蔓延到半个胸膛,呼吸的时候,左侧的肋骨也跟着隐隐作痛。

屠夫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擂台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几步之外的郑植。

郑植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后的姿势。

他的右手还在胸前,拳头没有完全收回来,拳锋上那层淡淡的金色罡气正在慢慢消散,像晨雾在阳光下退去。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得意,没有放松,只是安静地看着屠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屠夫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刚才那一拳还没有用全力。

那只是试探。

或者说,是试探之后的一击定音。

屠夫大口喘着气,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垂在身侧像一根多余的摆设,右拳还勉强握着,但那紧握中透着一种无力感。

他站在那里,看着郑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在矿上干了十年。

那些年,他每天都要跟矿石打交道,一锤下去,矿石碎裂,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

他习惯了那种力量,习惯了用蛮力去碾压一切。

后来被人挖来打拳,打了两年,没输过一场。

那些对手,有的被他一拳打断肋骨,有的被他砸碎了膝盖,有的甚至连擂台都没能自己走下去。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

在城南这片地下拳场,他就是一堵墙,一堵用蛮力和汗水垒起来的墙,没有人能翻过去。

可现在,墙塌了。

郑植那一拳,不是用蛮力压过他,而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就把他积攒了两年的自信打碎了。

屠夫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左臂,看着肿胀的肩膀,看着那暗红色的淤血在皮肤下蔓延。

疼痛还在持续,但他已经习惯了疼痛。

在矿上那些年,他受过比这更重的伤,断过肋骨,砸碎过手指,甚至有一次被滚落的矿石砸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那些伤都好了,但这次不一样。

屠夫知道,自己输的不只是一条手臂。

他输的是整场比赛。

他不是打不过郑植,他是在那一拳中看到了差距。

那是一种境界上的差距,不是靠蛮力、靠意志、靠拼命的决心能弥补的差距。

就像在矿上,你用铁锤砸石头,石头总会碎的。

但如果你面对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座山呢?

屠夫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沉重的味道。

他慢慢抬起右手,手指缓慢地张开,看着郑植。

“我认输。”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仓库里,这三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一阵骚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发出难以置信的呼声,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他们等了一下午,等了这么一场比赛,结果这才开始几分钟,屠夫就认输了?

而且屠夫的胳膊只是被打了一下,又不是不能打,他还有右手,还能挥拳,怎么就认输了?

彪哥也站了起来,盯着擂台上的屠夫,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相信屠夫会输,更不相信屠夫会主动认输。

那个在矿上被打断了腿都没喊过一声疼的男人,会在这种场合认输?

但屠夫确实是认输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地走下擂台。

他的脚步有些沉,每走一步,左臂都会轻轻晃动一下,像是在提醒他那里的伤。

他走到擂台边缘,跳下去的时候,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右手扶住擂台边缘,才算站稳。

彪哥走到他面前,想说什么,但屠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彪哥,钱你照给。”屠夫说,声音有些哑,“我输得心服口服。”

彪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他转身走向擂台,对台上的郑植说:“这场,郑植赢。”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才有人开始稀稀拉拉地说话。

那些声音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偶尔有人看向郑植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片刻之后,才有人开始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