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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坐在舞台中央的凳子上,怀里抱着木吉他。
麦克风立在他面前,高度刚好合适,他抬起头来,目光望向观众席。
他斟酌了一下,手指搭在吉他面板上开口。
“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度。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下去。
“今天我想把这首歌再唱一次。”
完,他的指尖开始拨动琴弦。
“《我是真的爱上你》。”
VP区域里,杨蜜手里的荧光棒停住了。
这首歌的前奏她太熟悉了。
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BJ一家叫“旧时光”的民谣酒馆里。
她第一次见到陈墨的时候,他在舞台上,抱着把吉他,自弹自唱的就是这首歌。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模特。
酒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他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踩着地面,另一条腿微微晃着。
她坐在台下听他唱出第一句的时候,整个人就沉浸在他的歌声里。
那时候她觉个年轻人唱好听,嗓音里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越听越有味道。
但此刻——
陈墨坐在鸟巢的舞台中央,九万人注视着他,他唱出第一句的时候。
杨蜜明白他是在唱给她听的,她的鼻尖猛地一酸。
“你有一双会话的眼睛~”
他的声线变了。
唱这种民谣的时候,陈墨的嗓音不像唱《世界赠予我的》时那样清亮空灵,也不像唱《亲爱的你啊》时那样温暖。
他刻意压低了发声的位置,让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点沙哑的、岁月沉淀的味道。
那种质感让整首歌变外有味道。
“你有善解人意的心~”
杨蜜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荧光棒。
她想起那个夜晚,陈墨唱完歌之后她跟他搭话,他聊天时看她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野心。
后来他们一起走出了那家酒馆,再后来……
再后来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喔~偷偷地爱上你~却不敢告诉你~”
杨蜜的眼眶开始泛红了。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底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泪水。
这个混蛋。
她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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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又骗人眼泪。
她侧过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热芭正专注地看着舞台,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悄悄吸了一下鼻子,重新把目光投回舞台上。
“因为我知道,我给你的你要的东西~”
陈墨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他的右手在琴弦上扫出一串流畅的和弦。
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旋律起伏不算大,没有那种一飞冲天的情绪爆发。
但那种含蓄的、隐忍的深情反而比任何高音都更有穿透力。
台下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尖叫,连荧光棒的晃动都慢了下来。
九万人里,每个人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想到的人都不一样。
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有人想起了某个已经很久没联系的人。
有人想起了那个在自己最难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
也有人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地被那种声音里的质感拽进了一种怀旧的、酸涩的情绪里。
副歌后面的第二段主歌继续往下走,陈墨的声音越来越松弛。
那种民谣里特有的随性和叙事感在第二段里更加明显。
第二遍副歌到来的时候,弦乐在背景里缓缓铺开了一层暖底,和吉他的音色交织在一起,把整首歌的空间感拉大了。
台下那个“粤语警察”已经不话了。
他的脸上挂着两条清晰的泪痕。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旁边的朋友侧头看了他一眼,开口打趣:
“跑了几个老婆啊?伤心成这样?”
粤语警察吸了一下鼻子,声了一句:
“我想起我初恋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旁边的朋友沉默了。
粤语警察察觉到朋友没出声,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看到朋友也在吸鼻子。
“你咋了?”他问。
“我也想起我初恋了。”
陈墨唱完最后一句。
歌声停了。
吉他停了。
掌声从远处渐渐涌起来。
杨蜜没的目光穿过人群,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望着舞台中央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身影。
她的眼眶还红着,妆有一点点花了,但她此刻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几年之后,陈墨站在九万人的舞台上,把这首歌当她的面再唱一次。
这种感觉太戳人了。
这回
陈墨从凳子上站起来,把吉他放到一边的琴架上,拿起麦克风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
他没有话。
台下也没有人催他话。
掌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平息下去。
接下来的几首歌把现场的气氛重新带了起来。
陈墨换了好几套衣服,每套都对应着不同风格的歌曲。
整套演唱会下来像是一本精心编排的视觉和听觉盛宴。
等到所有计划内的歌曲都唱完之后,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了下去。
陈墨再次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换了一身简单的装扮。
白衬衫,黑西裤,袖口卷到臂中段,没有外套,没有多余的配饰。
他这幅打扮看起来和平时私下里的样子很像。
“最后一首歌。”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亮起。
陈墨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周围是深沉的夜色和九万人屏息等待的安静。
“这首歌是本次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恋人》。”
有点忧伤的前奏响起来。
钢琴的和弦铺底,音量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