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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巢的彩排工作进入了后半程阶段。
最初几天主要磨合舞蹈和走位。
到了临近表演时间。
灯光、音响、升降台、舞台特效、甚至每一首歌之间的转场衔接都需要陈墨逐一确认。
每天从早上九点进场到晚上七八点收工，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好在【导演专精】这个词条在这种多线程高强度的工作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这种对全局的掌控力让整个导演团队都暗暗咋舌。
不少人在私下感慨：
“陈墨老师真的是全能型选手，不当导演可惜了。”
这些人不知道的事。
陈墨已经在筹备自己的导演处女作了。
这天下午，陈墨刚从舞台上走下来，余光扫到观众席旁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陈摇看到陈墨朝这边走来，把水果盒子拿起来示意：
“刚切的，哈密瓜和西瓜，你休息的时候吃点。”
陈墨看着她那副殷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瑶瑶，你是来看张悦的还是来看我的？”
陈摇被他这句话问得动作顿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用那种一贯慢条斯理的语气回答：
“当然是来看张悦的啊，顺便……顺便给你也带点吃的。这不看你排练辛苦嘛。”
她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没有直接跟陈墨对视。
虽然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常。
但那句“顺便”还是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
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来鸟巢报到。
身为助理的李雨早就注意到不对劲了。
她好几次端着水杯准备给陈墨送过去的时候，发现陈摇已经抢先一步把水递到了陈墨手里。
李雨心里直嘀咕：
：
这位姐们不会是来抢自己饭碗的吧？
陈墨自己当然也看得出来，但他没有点破，接过那盒哈密瓜，拿牙签戳了一块送进嘴里，确实清甜爽口。
他一边嚼一边跟旁边的灯光师沟通了几句走位时追光的角度问题，等对方去调整了才转向陈摇：
“张悦应该快来了，你再等会。”
陈摇点了点头，目光在陈墨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t恤，刚才练舞的时候出了一身汗。
t恤后背湿了一片，贴在背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轮廓。
陈摇看了一眼就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之前跟张悦开玩笑起陈墨的时候，她其实还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就觉得这人挺好的、挺特别的、跟他话让人挺舒服的。
但这段天天看他排练、听他唱歌，她心里那种感觉很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大概是喜欢上了吧。
陈摇在心里叹了口气。
喜欢归喜欢，她也没想那么多。
保持现在这样挺好的，每天能见到他，能跟他聊几句，她就已经挺满足的了。
正想着，张悦从后台通道跑出来。
她一看到陈摇就笑嘻嘻地跑过来，从她手里的水果盒里戳了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
“某人今天又带了水果来啊？陈墨老师吃没吃呀～”
陈摇抬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记，嗔怪道：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张悦嘿嘿一笑，也不继续逗她。
陈摇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陈墨已经重新走回舞台中央戴好了耳返，音响里响起下一首歌的前奏——
是那首《亲爱的你啊》。
这首歌她第一天听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感人。
：
听了好几次，那种感觉依然没变。
刚唱完，孟子意就从场馆的通道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搭着黑色吊带，
孟子意余光瞥到旁边坐着的陈摇，她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她：
“诶，摇摇？你怎么在这？”
陈摇其实在孟子意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只是没着急上前打招呼。
这会儿孟子意主动开口，她才站起来，笑着朝孟子意走了几步：
“子意，好久不见。我有个好朋友是陈墨的伴舞，叫张悦，我来看看她。”
我怎么感觉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孟子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最近在忙什么？”
“前几天刚杀青。”
陈摇点点头，“打算休息一阵子，正好张悦在这边，我就过来陪陪她。”
孟子意“嗯”了一声，眼睛滴溜一转，又问道：
“陈墨这几天的彩排都还顺利吧？”
这话问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关心陈墨的排练进度，实际上藏了试探。
陈摇听出来了，但她没接那个茬，只是自然地回答：
“听张悦挺顺利的，他状态一直很好，舞蹈和唱功都没得，导演组那边也夸他效率高。”
“那就好。”
孟子意见她不上套，也没有再追问。
两个女生聊着聊着，陈墨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话，看起来挺熟悉的样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们俩认识？“
孟子意先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
：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都是北电2013届的，那时候宿舍在同一层。
我们那个校区条件比较老，每层只有公共洗漱间，早上起来洗脸刷牙的时候经常会碰到，时间长了就认识了。”
陈摇接话道：
“只不过那时候跟不同班也不同宿舍，没来得及深入交流。”
两个人相视一笑。
校友的关系在圈子里算是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张悦也下台和孟子意打个招呼，短暂休息过后。
音乐重新响起。
孟子意和陈摇并肩站到了舞台侧边的位置，一起仰头看向台上。
孟子意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忍不住转头对陈摇：
“这首新歌叫什么？”
“《愿与愁》。”
陈摇回答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欣赏，
“是不是很好听？”
孟子意认真听了十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确实好听，旋律很抓人，词也写得好。”
陈摇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