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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的钢琴声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陈墨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陈摇拿着零食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哇～
好好听～
陈摇看着陈墨在舞台上跳动，他的舞蹈动作很自然的融入到音乐节奏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就这样安静地站在观众区旁边看着。
张悦中间有休息空档的时候就会来找陈摇闲聊一会。
陈摇就把手里的零食递过去。
张悦接过来咬了一口，含糊地感叹道：
“怎么样，好听吧～”
“嗯。”
陈摇点了点头，“确实好听。”
下午的彩排持续了将近四个时。
到了后半段，《亲爱的你啊》响起的时候，陈摇站在台下听得格外专注。
这首歌的旋律很简单，配器也干净，吉他和弦铺底加上陈墨的嗓音，带着一种很温柔的叙事感。
歌词写的不是什么宏大命题，就是日常生活里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
陈摇听着听着，心里涌上一种不上来的柔软感。
她此刻有点鼻酸，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被旋律打动了还是被歌词触动了，又或者是被陈墨那种松弛而真挚的表达方式感染了。
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把那点微弱的酸意压下去。
一天的彩排在傍晚六点左右结束。
灯光暗下来，音响关闭，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陈摇从帆布袋里又掏出一包饼干递给她。
张悦接过来撕开，正要往嘴里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一会儿有事吗？“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陈墨从舞台侧面的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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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了，如果没什么安排的话，一起去吃点东西？”
张悦眨了两下眼睛，显然没想到陈墨会主动邀约。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陈摇，后者也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手里还举着那包拆了一半的饼干，整个人愣在那里。
陈墨看着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懵逼表情，笑了一声：
“怎么，你们不饿？”
张悦第一个回过神，连忙点头：
“饿饿饿！当然饿！”
她一边一边把剩下的饼干塞进嘴里，含糊地补了一句，
“瑶瑶也饿，她一直她饿了。”
陈摇点了点头：
“嗯，饿。”
“那就走吧。”
张悦拉起陈摇的手腕就往前跟。
上了车之后，陈墨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个女生：
“你们想吃什么？”
张悦和陈摇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开口：
“四川火锅。”
你们两倒是默契十足，陈墨直接让俩女生报地址。
等车子启动。
陈瑶似乎是想起什么了道：
“我前段时间还跟涟馨约了饭，庆祝她在《赘婿》里表现不错～”
陈墨倒是没想到她和胡涟馨关系不错，于是问道：
“你和涟馨怎么认识的？”
“去年我们一起拍了《狐妖红娘》。”
张悦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在旁边撑着下巴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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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羡慕凭借角色火了，我……好不容易火了一个角色，结果是被全网骂的那种。”
她这话得有点自嘲，但没有那种怨天尤人的委屈劲儿，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了的事实。
陈墨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凡尔赛吧？”
张悦愣了一下：
“啊？”
“多少人想黑红都红不上呢。”
“因为角色人设被骂明你演到位了，观众代入感强才会恨那个角色。
你以为每个演员都有本事把一个反派演到让人恨得牙痒痒？
而且林有有这个角色给你的曝光度，至少让你接到了不少后续的工作机会吧？”
张悦听完这段话沉默了几秒钟。
她之前确实一直被这个事情困扰，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陈墨得好像也没错——
林有有虽然让她被骂得很惨，但那个角色的出圈程度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甚至包括今天站在鸟巢的舞台上给陈墨伴舞。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梗着的石头松动了一点。
“……陈墨老师得好像也有道理。”
张悦声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陈摇，
“瑶瑶你是不是？”
陈摇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
“本来就是。你换个角度看，多少人连被骂的机会都没有，你起码让人记住了。”
张悦被她俩这一前一后地开导，心情好了不少，靠在座椅上咧嘴笑了笑：
“行吧，那我以后就把“林有有”当我的代表作之一了。”
车子在火锅店门口停下来。
服务员领着三个人到了一个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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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定之后开始点菜。
俩个女生想让陈墨点，但陈墨示意她们点。
张悦这才拿着菜单兴致勃勃地勾选，肥牛、毛肚、鸭肠、黄喉、虾滑，一口气点了七八样。
陈摇在旁边补充了几个素菜，笋片、藕片、土豆、生菜，最后还要了一份红糖糍粑当甜品。
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麻辣香气。
三个人边涮边聊。
张悦吃着吃着话匣子就打开了，从彩排的趣事聊到最近的拍戏经历。
陈摇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接几句话。
陈墨注意到陈摇吃饭的速度。
她看起来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的也不快，但一顿饭下来，筷子都没停过。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表情带着一种很满足的平静感。
陈墨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瑶瑶，你这饭量可以啊。”
陈摇正在涮毛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天要吃四顿饭，有时候还要加夜宵。但还好，吃多少都不太会胖。“
张悦在旁边哀嚎了一声：
“你这样凡尔赛真的会被打的你知道吗？我多吃两口火锅第二天上称就重两斤。“
“体质问题吧。”
陈摇夹起涮好的毛肚送进嘴里，“我妈也是这样的。”
陈墨看着她那种坦然的模样，觉得这姑娘确实有一种很独特的通透感。
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时。
出了火锅店，夜风迎面吹过来。
陈墨加了陈摇的微信。
他把备注名打上了“陈摇”，她的头像是一只窝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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