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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田溪薇怀里抱着那个粉色的猪猪玩偶。
上了车,她靠在座椅上,把猪猪玩偶抱在怀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和玩偶拍了几张,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连拍了好几张。
她挑了一张最好看的,打开微博,把照片发了出去,配了一行字:
“收获一只粉猪猪,开心~”
发完,她放下手机,侧头看了陈墨一眼。
陈墨正好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玩偶也拿到了,夜市也逛了,晚上要好好表现了哦。”
田溪薇没有犹豫,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热气:
“今晚到天亮。”
陈墨刷卡进门,田溪薇跟在他身后,怀里的猪猪玩偶被她随手放在沙发上。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转回来,在陈墨身上。
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手里的动作带着一种急切和期待。
陈墨回应着她的吻,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探进她衣服。
她轻哼一声,整个人贴更近,手指从肩膀上滑下来。
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往卧室的方向移动,衣服散在走廊的地板上。
……
第二天早上。
陈墨睁开眼睛,田溪薇还蜷在他怀里,呼吸均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抽出手臂,动作很慢,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进浴室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田溪薇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他:
“几点了?”
陈墨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七点半,该起来准备了。”
田溪薇又赖了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
今天拍的戏份是二少主尹嵩的侧夫人郝葭怀孕后因长期被精神压迫患上气郁症,李薇不忍其受苦,决定联合姐妹助她逃走。
因私放有宫籍的秀女是重罪,为不牵连尹峥,她主动请求尹峥写休书撇清关系。
虽然剧本上写的是:
尹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休想两个字。
一开始赵导也是按惯例到时候会让替身上去写字。
这样镜头切割一下,就会形成陈墨握笔,但不是本人在写的画面。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陈墨会书法,他就提议可以多写点,然后把休想改成:
知君用心如日月,与妻誓拟同生死。
这个想法到了赵导的强烈同意。
上午的片场搭在苏府的书房里。阳光从雕花的木窗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一张方桌摆在正中央,上面铺着宣纸,旁边搁着笔墨纸砚。
田溪薇和陈墨已经在桌子两侧坐好了。
田溪薇穿着一件浅色的衣裙。
陈墨穿着一件深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发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赵启辰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场记板下。
田溪薇坐在桌子对面,目光在面前的宣纸上,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着陈墨,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静:
“我想放郝葭姐姐走。”
陈墨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地面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想清楚了?”
田溪薇没有移开目光:
“她太可怜了,嫁到二少主府上,我眼睁睁看着她从一个明朗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陈墨的目光从地面移开,在她脸上:
“那你想清楚了后果吗?”
田溪薇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一些:
“私放有宫籍的秀女是大事,二少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能连累你。”
她着,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你能不能写一份休书给我……先把你撇清。”
陈墨的表情从平静变成错愕,没有立刻回答。
田溪薇看着他,声音越来越轻:
“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兔死狐悲,除了我们,没有人能救她了。”
陈墨低下头,目光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毛笔。
田溪薇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看到他拿起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田溪薇咬着嘴唇,看着陈墨把笔尖伸向砚台。
陈墨蘸了墨水,笔尖吸饱了墨汁,悬在纸上。
他的目光在纸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向田溪薇。
她正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双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显格外亮,嘴唇抿着,下巴微微发抖。
她没有眨眼,就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陈墨低下头,笔尖在纸上,开始写字。
他的手腕很稳,笔锋在宣纸上游走。
墨迹从笔尖渗出来,在纸面上铺开。
田溪薇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墨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把纸轻轻转了个方向,推到田溪薇面前。
田溪薇的目光在那行字上。
她不自觉的轻声念了出来:
知君用心如日月,与妻誓拟同生死。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流更凶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把泪水逼回去,但越眨越多,越擦越止不住。
陈墨看着她,声音放很轻: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这种话,不要再了。”
田溪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好。”
监视器后面的赵导先是被两人之间的感情给演感动了。
尤其是田溪薇的眼泪将流未流的样子,后面不自觉被陈墨写字的样子给吸引了。
陈墨老师真没骗人。
他是真会书法。
这句诗的行书写的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