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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馆内的灯光一层一层地暗下去，舞台上的巨幅屏幕亮起来。
何老师、汪寒、谢那、沈梦晨四位主持人从舞台两侧走出，在舞台中央并肩站定。
何老师先开口，声音清亮，带着跨年夜特有的兴奋：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的现场！”
掌声和尖叫声从观众席涌上来，灯牌在夜色中晃成一片光海。
陈墨坐在后台休息室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周野发来的消息——“哥哥，我有点紧张。”
他打字回复：“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了一个“嗯”字，后面跟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流程单：
陈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周野已经站在侧台入口了，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嘴唇抿着，整个人很紧绷。
陈墨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陈墨没有话，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周野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他掌心里。
他握住她的手，手指收拢，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
台上的何老师声音高亢：
“让我们有情陈墨和周野为我们带来《月亮代表我的心》”
侧台的工作人员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墨迈步，周野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上舞台。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白色连衣裙和黑色西装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台下粉丝区的尖叫声从他们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就没停过。
直播间弹幕在两人十指相扣登台的瞬间开始刷屏，评论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在刷新。
“十指相扣！陈墨和周野十指相扣走出来了！好般配啊，这画面太好看了吧。”
“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这颜值暴击真的扛不住了。”
“白色连衣裙配珍珠耳环，野今晚太美了！”
音乐响起来，前奏舒缓，钢琴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
周野握着话筒的手指收紧，手心出汗，嘴唇凑近话筒，开口唱第一句。
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不算难听，但音准飘厉害。
直播间弹幕的画风瞬间变了。
“？？？这跑调了吧。”
“周野绝对是真唱，但凡假唱都不会这么灾难。”
“耳朵受到了暴击，但是眼睛还在享受，我好矛盾。”
陈墨侧头看着她，目光温柔，他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又刷了一波。
“把声音关了，就是享受。”
“很难想象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能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
“周野唱真……响啊。”
“导播能不能把周野的麦关了，或者调低音量也行啊。”
“陈墨看周野的眼神好温柔，那种‘没关系有我在’的那种感觉。”
“周野看陈墨的眼神真好磕，和我看男朋友的表情一模一样。”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下，台下掌声和尖叫声同时涌上来。
陈墨和周野在后台分别，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李雨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衣袋，快步迎上来。
“墨哥，造型师已经在化妆间等了，衣服也准备好了。”
陈墨点点头，推开化妆间的门。造型师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衣袋的拉链，从里面拎出一件红色的皮夹克。
夹克是亮面的，剪裁利，拉链是哑光黑色的，领口和下摆镶着银色的铆钉。
陈墨脱下西装外套，把皮夹克套在身上。
拉链拉到胸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造型师又递过来一条银色的项链。
他接过来扣在脖子上，调整了一下吊坠的位置，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走出化妆间。
侧台入口处，孟子意已经站在那里了。
裙摆刚到大腿中段，白嫩的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
看到陈墨走过来，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那件红色皮夹克上，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直播间弹幕在两人同框的瞬间开始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百灵鸟要来了！”
“好久没听到孟子意唱歌了，好期待。”
“期待什么？她可是快把彭彭唱走的女人。”
“上次听她唱歌还是花少，孟子意一开口，彭彭的魂都快没了。”
音乐响起来，前奏轻快，鼓点清晰。
陈墨和孟子意从舞台两侧走出来，一个从左边，一个从右边，在舞台中央相遇。
陈墨先开口，主歌部分的旋律被他唱游刃有余。
孟子意的表现比彩排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直播间的弹幕又炸了一波。
“湖南台到底给了陈墨多少通告费，陈墨这么拼？”
“够了，我心疼陈墨。”
“这一趟我陈墨遭多大罪啊。”
进入副歌部分，陈墨从舞台右边走到左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开始镜像动作。
他伸手，她把手搭上来，指尖相触的瞬间，她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带着温柔和鼓励，孟子意的表情从紧张慢慢松弛下来。
舞蹈的整体难度确实不大，大部分高光动作都在陈墨身上。
孟子意只要在他旁边保持微笑，稍微动动胳膊动动腿，观众也挑不出大毛病。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和尖叫声涌上来。
陈墨牵着孟子意的手走到舞台中央，朝台下微微鞠躬。
孟子意侧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两个人并肩走下舞台，脚步声在台阶上回响。
李雨已经等在侧台入口了，手里拿着保温杯，快步迎上来。
陈墨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把所有艺人往舞台方向引。
何老师从侧台走出来，手里拿着话筒，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拔高了半度：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所有艺人一起上台，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人群从各个方向往舞台上汇聚。
陈墨走在人群中间，左手边是周野，右手边是孟子意。
三个人并排走上舞台，台阶上的人群密密麻麻，挤挤挨挨，有人在招手，有人在笑，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陈墨转头看了一眼周野，她正站在人群边缘，被旁边的人挤往后退了半步。
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然后又侧身，用另一只手护住孟子意的肩膀，把两个人从拥挤的人群里带出来，一直走到舞台中央最亮的那束追光灯下。
何老师正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话筒，看到陈墨带着两个人走过来，笑着往旁边让了让。
陈墨微微点头，松开周野和孟子意的手腕，站到何老师旁边。
何老师侧头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笑意：
“你这护花使者当挺称职啊。”
陈墨笑了一声，没接话。
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舞台上那个画面。
陈墨站在最中间，左手边是周野，右手边是孟子意，三个人站在最前面，正对着镜头。
身旁站着的艺人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在心里感叹，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全场观众跟着一起喊——“十、九、八、七——”
陈墨侧头看了一眼周野，她正仰着脸看着大屏幕，眼睛里映着数字跳动的光。
又转头看了一眼孟子意，她双手交叉合着放在胸前，眼睛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许什么愿望。
“三、二、一——”
“新年快乐！”
彩带从舞台上方飘，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周野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陈墨，笑着道：
“哥哥，新年快乐”。
孟子意睁开眼睛，侧头看着陈墨，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着开心：
“新年快乐。”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裹着咸湿的气息，穿过海口五源河体育场外的广场。
场馆里的喧嚣被甩在身后，灯光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三个人从侧门通道走出来，李雨已经拉开车门在等了。
陈墨弯腰钻进去，周野和孟子意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周野靠在座椅上，低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博热搜榜上。
“心疼陈墨”四个字稳稳占据第一的位置，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置顶的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视频片段。
剪辑了今晚陈墨和周野合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以及和孟子意唱跳《爱你》的片段。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被剪辑师精准地捕捉下来，每一帧都在诉着同一个主题——心疼陈墨。
评论区已经炸了，评论数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在刷新。
“陈墨的黑粉今晚看完演出都释怀了。”
“2020年最后一天，陈墨遭遇了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不是演戏，不是投资，是唱歌。”
“陈墨：湖南台我不欠你了。这一趟我遭多大罪啊。”
“陈墨怎么想的？接这活？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他缺这点通告费？”
“陈墨：我以为我是来唱歌的，结果我是来军训的。”
“孟子意的舞蹈其实还行，没有到辣眼睛的程度。
就是唱歌……孟子意的歌声，属于那种你明知道她要跑调，但她还是能跑出你意想不到的新高度。”
“孟子意唱歌的稳定性，每一次跑调都跑不一样。这明什么？明她是真唱。”
也有网友开始分析背后的原因。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写很冷静：
“你们别光顾着笑。以陈墨现在的咖位，他不想接的活谁能逼他接？
他愿意来，肯定是觉值，至于为什么值，你们自己想。”
底下跟了一长串回复。
“为宣传新剧？《隐秘的角》快播了吧？他和周野主演的。”
“孟子意不是和他有部古装剧吗？《九重紫》。”
“这波不亏。热搜第一挂了一晚上，这宣传效果，省多少钱啊。”
“也可能是他自己主动的，在娱乐圈混到这个位置，人情往来比钱重要。”
“别太认真，不定是她们故意唱难听的，好有话题度呢？娱乐圈的事，真真假假，谁清。”
周野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到那些评论，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她知道，网友的调侃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种“好笑又可爱”的包容。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唱不好，拖了陈墨的后腿。
孟子意也在刷手机，她看到一条评论：
“孟子意的歌声，属于你明知道她要跑调，但她还是能跑出你意想不到的新高度。”
她不自觉的把嘴嘟了起来，然后又看到一条：
“孟子意唱挺好的，下次不许再唱了。”
她直接直接气笑了。
孟子意把手机扣在大腿上，转头看向陈墨，嘴唇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陈墨，对不起啊，我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