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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两位老师,我们是正经拍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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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后的第二天,《星汉灿烂》正式开拍。

第一场戏是程少商的出场。

白梦言站在片场中央,她低著头,肩膀微微缩著,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

费振详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目光在取景框里扫了两遍,拿起对讲机:

“A。”

白梦言慢慢抬起头,目光怯怯地看向前方。

她的眼眶微红,嘴唇抿著,下巴微微发抖,但没有哭出来。

那种委屈、隐忍、不甘,全在那双眼睛里。

不需要台词,不需要动作,一个眼神就把程少商前期的处境全交代了。

监视器后面,费振详的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屏幕。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

“卡。过了。”

白梦言从角色里抽出来,肩膀一下子松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陈墨的方向,眼神里带著一丝不确定。

陈墨靠在旁边的墙上,朝她竖起大拇指。

费振详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看著白梦言,语气里带著一种“没想到”的惊喜:

“白露老师,你刚才那个眼神很好。

程少商前期“留守儿童”的感觉,你一下子就抓到了。”

白梦言微微欠身,谦虚了一句:

“谢谢费导。”

费振详没再多,转头招呼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

白梦言走回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陈墨。

陈墨正低头看剧本,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怎么了?”

“没什么。”

白梦言在他旁边坐下,靠回椅背,目光在前方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语气有些无奈道:

“你这家伙得对,演这种命苦的角色,我好像还挺容易进入状态的。”

接下来的日子,白梦言的状态越来越好。

程少商这个角色,前期装乖卖惨,后期独立坚强,中间还要和凌不疑虐来虐去,情绪的跨度很大。

白梦言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演不好,但演著演著就发现,和陈墨对戏的时候,她很容易就能进入状态。

陈墨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著她,她只要跟著他的节奏走,情绪自然就到位了。

该哭的时候哭得出来,该笑的时候笑得自然,该倔的时候倔得让人心疼。

费振详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著两个人的对手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正让整个剧组都惊叹的还是陈墨的武打戏和马戏。

凌不疑是少年将军,战场上杀伐果断,马背上英姿飒爽。

陈墨不需要替身和假马,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

一只手撑住马鞍,身体腾空而起,稳稳在马背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武术指导站在旁边,看著陈墨完成那套动作,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他作为设计动作的人,自然知道这套上马动作的难度。

需要的腰腹力量和爆发力可不。

没想到,陈墨老师不仅做到了,还做得比他设计的更流畅。

要知道,这时候的陈墨还穿著几十斤的盔甲戏服呢!

“陈墨老师,您经常骑马?”

武术指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墨从马上翻身下来,拍了拍马脖子,语气随意:

“对,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骑。”

为什么要晚上骑马?

武术指导感觉这话有些奇怪,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陈墨走回监视器旁边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看来还是要多下点功夫。”

战场厮杀的戏份,陈墨更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长枪在手,动作凌厉,每一个刺、挑、扫、劈都带著力道和锐气。

他的眼神在战场上完全变了,平时的温和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嗜血的、属于将军的眼神。

费振详盯著监视器,目光从取景框里移不开。

一场戏拍完,陈墨放下长枪,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监视器旁边。

费振详抬起头看著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感慨:

“陈墨,你这武打戏,比我看到剧本后脑补出来的还要好。”

陈墨接过李雨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谦虚了一句:

“费导过奖了,是武指老师设计得好。”

费振详摆摆手,没再多,转头继续看回放。

陈墨接过李雨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王丽华的名字。

“王姐,怎么了?”

王丽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贯的干练,但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郑重:

“今年金鸡奖的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11月23号闭幕式,在厦门。今年情况有些特殊,你最好去一趟。”

陈墨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不远处,没话。

他知道王丽华的“情况特殊”是什么意思。

去年的金马奖自寻死路,今年的金鸡奖选在和金马奖同一天。

两边隔海对打,政治意味浓得化不开。

大陆的演员、导演、制片人,但凡有点分量的,基本都收到了必须出席的指令。

“行,我知道了。”

王丽华应了一声,继续:

“还有一件事。曾国详那边把《少年的你》首映礼定在厦门万达影城,就在金鸡奖结束的第二天,11月24号。

他已经联系了不少香港的导演和演员,还邀请了张一谋和李彬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刘浩纯是张艺谋工作室的,周野是李彬彬公司的,这两位肯定会来。

曾国祥的意思是,他想让你帮忙请一下陈恺歌导演。”

王丽华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微妙的犹豫,

“毕竟现在网友都叫你‘陈导的爹’……”

陈墨的嘴角抽了一下,揉了揉眉心:

“王姐,这个梗就别提了。”

王丽华在电话那头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收住,语气恢复正经:

“行,不提。你看看要是方便的话就邀请一下吧。”

陈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他开口:

“行,我会和陈导沟通。但你还是发一份正式的邀请邮件到他们工作室,显得正式一点。

还有我之前合作过的演员也都发邀请函吧,沈藤、黄勃他们……”

“明白。那你忙,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陈墨点开和陈恺歌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陈导,11月24号厦门,《少年的你》首映礼,想请您来捧个场。”

消息发出去,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陈墨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剧本翻了翻,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但脑子里还在想首映礼的事。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陈恺歌回了一个字:

“好。”

“谢谢陈导。”

……

十一月二十三日,早晨。

都匀影视城,《星汉灿烂》剧组。

天刚亮不久,片场已经忙开了。

深秋的早晨有些凉,工作人员裹著外套,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飘散。

陈墨已经在床上躺好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衣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胸膛。

他的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盖住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苍白。

白梦言坐在床榻旁边的椅子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袍,头发梳成发髻,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安静。

她手里攥著剧本,目光在上面来回扫,嘴里无声地默念著台词。

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纸页被她翻得起了毛边,有几页还用荧光笔画了标记,旁边写著密密麻麻的批注。

费振详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目光在取景框里扫了两遍。

等了一会儿,看两人都准备好了,拿起对讲机,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场记板打下。

白梦言坐在陈墨的床榻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他脸上。

她的眉头轻轻皱著,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整个人看起来紧张又担忧。

陈墨闭著眼睛,呼吸平稳,白色的中衣在昏黄的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白梦言看了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

陈墨突然睁开眼睛,直直地坐了起来。

白梦言被吓了一跳,语气带著一种又惊又恼的嗔怪:

“你坐起来干什么?”

陈墨看著她,露出那种带著一点坏坏的笑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想干什么,你我便干什么。”

白梦言有些不好意思,她眨了两下眼睛,嘴唇动了动。

目光从陈墨的脸上移开,在被子上,又移回来,手指用力攥著裙摆。

监视器后面,费振详的身体微微前倾,盯著屏幕,露出笑容。

这种“想什么又不出来”的娇羞感,最难演。

多一分显得做作,少一分显得冷漠。

白梦言在这里演得刚刚好。

白梦言深吸一口气,从床沿上站起来,身体前倾,手扶住陈墨,声音软下来,带著一种无奈的哄劝:

“你快躺下。”

陈墨没动。

他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梦言急了,手上用力往下按,想把他按回床上。

两个人拉扯了几下,白梦言的手碰到陈墨的伤口,他“嘶”了一声,眉头皱起来,身体微微绷紧。

白梦言的手立刻缩回来,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著急,声音带著急切:

“碰到伤口了?我去叫医官。”

陈墨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我没事。”

白梦言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慢慢坐回床沿上。

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著试探:

“你受伤是假的?”

陈墨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为何我受伤是假的?”

白梦言低下头,声音了很多:

“因为你想让我心疼。”

陈墨的目光在她发顶,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层温度:

“为何我受伤你会心疼?”

白梦言的头低得更深了,她咬著嘴唇,似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陈墨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能得少商君心疼,子晟三生有幸。”

监视器后面,费振详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条拍得太顺了,台词、情绪、节奏,全都在点上。

白梦言抬头看著陈墨。

按照剧本,接下来她应该亲陈墨的额头,然后陈墨再回亲她的嘴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著陈墨的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她不自觉的往前倾,吻了上去。

不是额头,是嘴唇。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陈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但很快,他开始慢慢回应。

整个片场安静了好几秒,只有两个人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梦言的手攀上陈墨的肩膀,手指攥住他的衣领,越吻越深。

两个人在床榻上吻得难解难分。

你两不是吧?

搞什么呢?

别在我屏幕上做起来啊~

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啊,两位老师!

费振详终于反应过来,拿起对讲机,声音有点干涩:

“卡。”

白梦言的动作一下顿住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哎呀,要死,天天晚上都没少亲,怎么到片场了还把持不住?

白梦言暗骂了自己几句,慢慢从陈墨怀里退开,但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她的嘴唇上还沾著陈墨唇上的粉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旁边的助理连忙递上纸巾,她接过来,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脸更红了。

费振详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看著白梦言,语气里带著一种意外的惊喜:

“这条的吻戏很冲动,很真实,我们先保一条,再拍拍,按剧本来?”

“好。”

费振详坐回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再来一条。”

场记板再次打下。

白梦言坐在床榻旁边,看著陈墨。

陈墨看著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白梦言深吸一口气,然后往前倾,这一次,她的目标是额头。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陈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紧。

她退开,坐回床沿。

陈墨看著她的眼睛,然后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慢慢凑近,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次吻得比刚才轻得多,短得多,只是嘴唇贴著嘴唇,静静地贴了几秒。

监视器后面,费振详盯著屏幕,等了几秒,拿起对讲机:

“卡。”

白梦言从陈墨怀里退开,深吸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费振详的方向,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确定:

“费导,怎么样?”

费振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在监视器屏幕上来回扫,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还是用第一条吧。”

费振详看著白梦言,语气里带著笃定:

“第一条那种冲动,那种克制不住的感觉,应该会很有感染力。”

费振详的声音在片场回荡,白梦言从床榻上站起来,低著头快步往休息区走。

助理跟在她后面,手里拿著水杯和纸巾,跑著才追上她的步伐。

陈墨从床榻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白梦言的身边。

李雨跑过来,手里拿著行程表,气喘吁吁地停在陈墨面前:

“墨哥,车已经备好了,去机场的路程大概一个时。”

陈墨站起来,转头看向白梦言。

她正仰著脸看他,嘴角还带著一丝红晕未褪的羞意,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不舍。

“我走了。”

“嗯。”

白梦言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路上注意安全。”

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外走。

白梦言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片场入口,慢慢收回目光。

车子驶出影视城,拐上高速。

李雨坐在副驾驶,回头递过来一份文件:

“墨哥,金鸡奖的流程表,您的座位在第一排左边。

《哪吒之魔童降世》还入围了最佳美术

片,饺子导演如果获奖了,您就上去代表他们团队领。”

陈墨点了点头,接过来翻了翻,目光在“最佳美术片”提名那一行停了一瞬,然后合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个奖实话,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