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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白！这里这里！”
罗兰·加洛斯外场的球员热身区，穿著一身国家队战袍的王欣渝正垫著脚尖冲著不远处走来的身影用力挥手。
江曜白背著球包走了过去。
“久等了。”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真正在现实球场上作为混双搭档站在一起。放眼整个巴黎奥运会的网球混双签表，这一对组合的纸面数据堪称魔幻：江曜白刚刚在法网和温网完成了惨无人道的全零封夺冠，目前的男单世界排名是当之无愧的断层第1；而王欣渝作为国内新生代的女网主力，单打世界排名在第36位。两人加起来的综合积分，硬生生把他们推到了本届奥运会混双1号种子的位置上。
他们第一轮的对手是来自巴西的组合：路易莎·斯特凡尼和蒂亚戈·赛博特·维尔德。
江曜白对这两个名字并不算太熟悉。毕竟他进入职业网坛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且一直专注於单打赛场的最高峰，对于双打圈的选手以及一些排名靠后的单打红土专家，他很少去刻意关注。
不过，这并不代表江曜白会打无准备之仗。
在这两天的空闲时间里，江曜白每天都在系统的模拟场地内疯狂地进行著混双模式的针对性训练。他在虚拟空间里把历史上最顶尖的那些双打名将全都拉出来对练了一遍。
经过了连续几个晚上的毒打和复盘，江曜白得出了一个结论：双打这玩意儿，讲究的是心有灵犀和跑位互补。
但他和王欣渝是纯粹的临时搭档，满打满算也就前几天在国家队教练的安排下合练了不到两个时。指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培养出什么天衣无缝的默契，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与其去追求那种虚无缥缈的化学反应，倒不如把战术简单化、粗暴化。
“欣渝姐，战术我们还是按照在燕京练的那套来。”
江曜白站在走廊的角里和王欣瑜做著赛前最后的战术确认，“等会儿上场，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复杂的跑位。你负责守好你的网前和边线。至于中间的结合部，以及那些模糊地带的球，不用犹豫，全部交给我来处理。”
王欣渝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球员休息室内。
巴西选手维尔德正坐在长椅上，双手抓著膝盖，两只眼睛盯著地板上的一条接缝。他的搭档双打名将斯特凡尼则在一旁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捏著一瓶矿泉水，瓶身已经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蒂亚戈，你的脚在抖吗？”斯特凡尼停下脚步，试图打破沉默。
“没有。”维尔德猛地抬起头，停下了躁动不安的抖腿动作，试图找点话题，“路易莎，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拉法又吃了两个6-0。”
斯特凡尼一个语塞，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维尔德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在男子网坛也算是一员猛将，尤其是在红土场上，他在去年的法网首轮爆冷淘汰过世界第二的梅德韦杰夫，被誉为红土上的黑马。
斯特凡尼同样如此，作为东京奥运会的女双铜牌得主，她在双打领域可谓是身经百战。
抽签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两人仿佛被上帝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第一轮，直接撞上头号种子，撞上了那个如今让整个网坛闻风丧胆的零封狂魔江曜白！
虽然抽签的时候他们已经尴尬过一次了，但现在，当比赛即将开始的广播声在休息室外响起，那种感觉，就完全是被人从牢房里拖出来一步步推向刑场。
“听他根本不擅长双打，也没有打过几场正式的双打比赛。”斯特凡尼试图给自己找一点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双打和单打是不一样的，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赢。只要我们把球避开他，集中火力攻击那个女选手……”
“好吧，路易莎。”维尔德打断了她，“你觉得一个能把纳达尔、把阿尔卡拉斯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在双打场上会露出破绽吗？我现在想的是，他该不会在双打赛场上继续零封吧？”
斯特凡尼也沉默了，她试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那真是太可怕了！
……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夏国的组合，王欣渝！以及……江曜白！！！”
随著现场DJ那充满激情的法语播报，罗兰·加洛斯外围球场的入口处掀起了一阵宛如摇滚演唱会般的恐怖声浪。
江曜白和王欣渝并肩走出球员通道踏上红土场的那一瞬间，看台四周的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昼。
放眼望去，看台的前排挤满了不少穿著靓丽、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孩。她们手里举著各种手幅，脖子上挂著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在听到江曜白三个字的时候爆发出了热烈的尖叫声。
“曜白看这边！啊啊啊好帅！”
“江神杀疯他们！零封！零封！”
面对这阵仗，王欣渝显得有些惊讶，随即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搭档。
江曜白不知该作何表情，于是摆出了雷打不动的面瘫脸，对周围的尖叫声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把球包放在休息椅旁，拿出一把球拍，用手指拨弄了一下拍线。
“他这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王欣渝在心里暗暗感叹。
两对组合来到网前。主裁判抛掷硬币进行猜边。
王欣渝盯著半空中的硬币，果断喊出了自己选择的花色。
“夏国组合猜中了。请选择。”
王欣渝看了一眼江曜白，江曜白微微点头。
“我们选择先发球。”王欣渝用流利的英语对裁判道。
热身环节很快结束。红土场上热浪翻滚。
由江曜白率先发球。
江曜白站在发球线后，轻轻拍打著手里的网球。他的目光越过球网，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对面巴西组合的站位。
斯特凡尼站在接发球的位置上，身体压得很低。维尔德则守在网前，犹
如一头戒备森严的猎豹。
“统子哥不用出来了，禁用托管。”江曜白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他深吸一口气，抛球，屈膝，身体如同拉满的弓弦般向后仰去。
【叮，本场比赛已禁用托管模式。】
下一秒，江曜白的手臂如同鞭子般悍然挥出！
“砰！”
伴随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第一发！
球速仪上的数字瞬间飙升，网球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带著凌厉的平击力量直奔斯特凡尼的内角而去。
斯特凡尼只看到眼前一道残影闪过，本能地挥动球拍想要去阻挡，但那股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哐！”
网球砸在拍框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直接折射飞向了高高的看台。
“15-0！”裁判报分。
看台上的年轻女孩们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快门声响个不停。
第二发。
这一次，江曜白稍微改变了点，增加了一点侧旋，发向了斯特凡尼的追身位。
斯特凡尼有了第一球的心理准备，硬生生地向侧方跨出一步，用反手勉强将这记势大力沉的发球给挡了回去。
球带著软绵绵的弧线，飞过了球网，点有些浅。
维尔德在网前刚想大喊一声“心”，就看到一道身影已经不知何时启动了。
江曜白根本不需要等待球地，他早就在发球完毕的瞬间，凭借著变态的动态视力和预判提前踩到了网前的位置。
面对这个半高球，他高高跃起，手臂抡圆，一记毫不留情的正手高压扣杀！
“砰！”
网球狠狠地砸在维尔德脚边的红土上，高高弹起，直接越过了护栏。维尔德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30-0！”
巴西组合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绝望。这怎么打？这速度，这预判，对面的状态好的不讲道理啊！
接下来的两分，没有任何悬念。
“砰！”
江曜白直接轰出一记外角ACE球，斯特凡尼连动都没动。
最后一球，同样是追身发球直接得分。
“Ga，Cha！1-0！”
第一局，耗时不到一分半钟，江曜白凭借一己之力，用一个LoveGa给巴西组合上了一堂生动的物理课。
第二局，轮到巴西选手维尔德发球。
作为红土猛将，维尔德的发球极具南美特色，带有强烈的上旋和极高的弹跳，这也是他在红土场上赖以生存的武器。
维尔德咬紧牙关，发出了一记质量极高的外角上旋球，直奔王欣渝而去。
王欣渝展现出了极好的竞技状态，她稳稳地踩住底线，双手反手发力，将球回到了斯特凡尼的底线深区。
斯特凡尼被迫在底线进行防守，她挑出了一个带著下旋的对角线回球。
“我的！”
就在王欣渝准备跑动去接球的时候，江曜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和王欣渝在赛前商量好的战术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中间的球，以及任何有机会抢攻的球，全部交给他！
江曜白的启动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他一个横向的大跨步，直接横在了球场中路。面对斯特凡尼那个并不算高的回球，他直接在空中完成了截击动作。
拍面轻轻一撇。
球带著隐蔽的变线精准地在了维尔德和斯特凡尼两人之间的防守盲区。
“0-15！”
维尔德深吸一口气，继续发球。这一次他试图把球发向江曜白，想要通过发球上网来压制这位单打世界第一。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面对维尔德的时速210公里的发球，江曜白没有丝毫后退，反而迎前一步，在球刚刚弹起的上升期，直接利用身体的核心力量，打出了一记平击的接发球抢攻！
“砰！”
球擦著球网飞过，犹如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刚刚跑到发球线附近的维尔德的防线，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压线球印。
“0-30！”
接发球直接制胜！
这不讲道理的打法彻底把巴西组合的心理防线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在接下来的两分里，江曜白如同一个幽灵般在网前和中场来回穿梭，无论是截击还是高压，没有出现一次失误。
“Break！Ga，Cha！2-0！”
破发成功。
巴西组合的两人心凉了一截。
第三局，轮到王欣渝发球。
王欣渝的状态被江曜白完全带动了起来。她的一发进球率很高，虽然速度不如江曜白那般恐怖，但点控制得非常不错。
随著王欣渝发球过网，真正的梦魇降临到了巴西组合的头上。
江曜白站在网前，只要斯特凡尼或者维尔德的回球稍稍偏高，或者偏向中路，江曜白就会瞬间扑上去抢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