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飞蛾扑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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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布尔登锦标赛迎来了男单四分之一决赛日。

距离中央球场的第一场焦点战开打还有足足两个时,网球公园的各个入口处就已经排起了宛如长龙般的安检队伍。来自世界各地的球迷们穿著五颜六色的服装,脸上带著兴奋与期待的笑容,有秩序地等待著入场。

不过今天的安检口,却频频上演著一幕幕令人啼笑皆非的拦截大戏。

“抱歉,先生,您的这个充气汽车轮胎模型被列入了违禁品名单,不能带入球场内部。您可以选择将它存放在寄存处,或者交由我们直接处理。”

一名身材魁梧,穿著温网官方制服的安保人员正板著一张扑克脸,铁面无私地拦下了一位戴著墨镜的夏国男球迷。

“不是吧,阿sir?”男人无奈地摘下墨镜,指著手里那个做工精良的黑色轮胎抱枕抱怨道,“我这就是个普通的靠垫!在草地上看球坐久了腰疼,我拿来垫垫背不行吗?昨天不都还能带进来的吗?”

“非常抱歉,这是赛委会昨晚下发的最新规定。任何尺寸过大以及带有明确比分暗示或者形状类似于0的非官方应援物一律禁止入内,这是为了维护球场的传统礼仪。”

安保人员的语气生硬,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您的这个轮胎涉嫌严重的精神违僸品,必须留在这里。”

顺著安保人员的手指望去,只见告示牌旁边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一座蔚为壮观的零蛋山。

黄灿灿的煎荷包蛋抱枕、五颜六色的甜甜圈气球、甚至还有几个做得比脸盆还大的逼真披萨饼模型……全都被无情地拦截在了门外。

周围不少夏国游客正站在那座山前唉声叹气,依依不舍地和自己的应援物做著最后的告别。

“这比赛怎么连个甜甜圈都容不下了啊!”

“行吧行吧,就当是在伦敦买的特产,捐给你们当纪念品了。”男人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把轮胎往地上一扔。

虽然官方的禁蛋令雷厉风行,导致大批夏国球迷的魔法物理攻击道具被缴械,但这也丝毫无法阻挡他们进场看大魔王准点下班的兴致。

……

与此同时,球员专属更衣室。

亚历克斯·德米纳尔正独自坐在角的储物柜前,双手交叉合拢,抵在额头前,金色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

昨天在医院拿到的那份核磁共振诊断报告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右侧髋关节纤维软骨撕裂。医生和教练的严厉警告犹在耳畔:强行参赛,不仅会输,而且极有可能让伤势彻底恶化,导致接下来的四个月甚至半年全部报销。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是立刻拿起桌子上的那份退赛申请书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体面地离开温布尔登,去准备接下来的手术和漫长的康复期。

但是,德米纳尔最终还是没有拿起那支笔。

他选择了留下来,他想要拚一把!

支撑他做出这个看似疯狂决定的,除了一个职业网球运动员深入骨髓的骄傲,还有他内心深处对于江曜白的一种复杂情绪。

一方面,他太渴望去亲眼看看现在这个处于全盛状态的江曜白到底强到了什么离谱的程度。作为同世代的竞争者,如果连直面这座高山的勇气都没有,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另一方面,德米纳尔的潜意识里,始终觉得这种一路毫无悬念、见神杀神的零封状态是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的。

没有一个运动员可以永远处于上升期。

没有。

人体的机能是有极限的,神经的紧绷也是有极限的。江曜白现在大概正处于职业生涯的最高光时刻,但瓶颈期、伤病、或者是状态的突然断电,总有一天会找上他!

德米纳尔觉得,如果自己今天退赛了,以后想要再在中央球场的大满贯比赛碰上江曜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遇见的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完美无瑕的江曜白。

他想要挑战最强的魔王。再加上,他的骨子里还是有著那一丝属于天才的傲气和不信邪。

凭什么别人都被剃了光头?

凭什么科普里瓦和费恩利一局都拿不下来?

打破这个史诗级零封记录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亚历克斯·德米纳尔?!

“呼——”

更衣室的广播里传来了入场提示音。德米纳尔猛地抬起头,长长地深呼吸了一次。他拿起那卷医用肌肉贴在自己右侧的髋关节处缠了一圈又一圈,试图用这种物理的紧绷感来欺骗疼痛的神经。

他已经想明白了。

教练制定的战术虽然让他感到困惑,但德米纳尔在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觉得还是不能太过极端。

如果一上来就盲目地发球上网,两三拍就结束战斗,那种打法完全不是自己的节奏!

那样不仅会让他自己手忙脚乱,而且一旦被江曜白精准的穿越球打穿几次,他的心态绝对会比比分崩盘得更快。

综合考量之下,他认为不能硬是去拖长回合拚体能,但也不能放弃自己最拿手的底线防守。他必须先稳住阵脚,用自己最熟悉的防守反击节奏去试探一下。在稳住之后,一旦找到机会,再果断出击!

“江曜白……”

“外界都你的球商和动态视力天下第一,教练和你拖长回合就是找死。但在我不主动抢攻,稳扎稳打的情况下,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像一台未卜先知的机器一样看穿我所有的意图!”

带著这样一点的傲气和不信邪的执念,德米纳尔推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

中央球场。

伴随著现场播音员那高亢的入场介绍,德米纳尔深吸了一口伦敦微凉的空气,迈著坚定的步伐走出了球员通道。

阳光洒在绿色的草皮上,观众席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由于官方的禁蛋令,看台上那些显眼的零蛋周边已经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挥舞的毛巾和热烈的欢呼。但这

并没有让德米纳尔感到轻松,反而因为缺少了那些滑稽的元素,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变得更加浓重了。

随后,在一阵犹如雷鸣般的惊天欢呼声中,江曜白走进了球场。

两人来到网前,主裁判抛掷硬币。

“叮——”

硬币地,德米纳尔猜中了正面。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发球。在面对大魔王时,如果连发球局的先发优势都不要,那就真的等于自杀。

三分钟的热身环节开始。

德米纳尔在底线来回跑动,试著打了几个正反手的抽击。

“呼……还好。”德米纳尔在心里暗自庆幸。

也许是因为吃了止痛药,也许是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掩盖了痛觉,在热身的这几分钟里,他并没有感觉到髋关节传来异样的刺痛。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希望老天保佑。”德米纳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热身结束。

“Ti!”(时间到)

2024年温布尔登网球锦标赛男单四分之一决赛,正式打响!

第一盘,第一局。阿莱克斯·德米纳尔发球。

德米纳尔站在发球线后,用球拍轻轻拍打著网球。他抬头看了一眼网带对面的江曜白。

那个黑发少年就像是一尊雕像静静地站在底线中央。没有杀气,也没有那种刻意营造的凶狠,但是没人敢看他。

德米纳尔咬了咬牙,抛球,挥拍!

“砰!”

一记时速205公里的侧旋发球直奔江曜白的反手位。

德米纳尔没有选择一上来就进行搏命式的抢攻,他终究还是想用自己最熟悉的节奏,用他赖以成名的底线防守反击去试探一下这个传闻中的怪物。

“哧——”

江曜白的身体微微一晃,手腕一抖,一记标准的切削球带著强烈的下旋,稳稳地回到了德米纳尔的半场深区。

回合开始了。

“砰!”

“砰!”

“砰!”

两人在底线展开了多拍的相持。

前三个回合,德米纳尔感觉自己的状态简直爆棚,他脚下的步伐轻盈灵动,像是一只在草地上穿梭的野兔。江曜白的回球虽然又深又重,但在他的全场覆盖下,都被稳稳地挡了回去。

“没问题!我能跟上他的节奏!”

德米纳尔在心里狂喜。他发现江曜白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至少在底线的对拉中,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他还能通过点的变化隐隐占据一丝主动。

但德米纳尔并没有意识到,在他那充满活力的跑动背后,一双冰冷的电子眼正在疯狂地收集著他的数据。

当回合进行到第七拍的时候。

德米纳尔打出了一记质量颇高的正手斜线,随后立刻向左侧滑步,准备防守江曜白的直线反击。

就在他左脚发力,重心刚刚完成转移的那个瞬间,江曜白的手腕猛地向内一扣!原本应该是势大力沉的平击球瞬间化作了一记轻盈无比的网前球!

网球带著强烈的反向旋转越过球网,犹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了德米纳尔半场的网前死角。

“什么?!”

德米纳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强行刹车,改变重心向前冲刺。但是重心转移时的惯性让他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卡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