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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学网球部那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江曜白毫不犹豫地在系统控制面板上按下了【保存进度并退出】的选项。
伴随著一阵轻微的失重感,眼前那片属于沙盒世界的湛蓝天空与热血少年的脸庞迅速褪去,化作幽蓝色的数据流消散在意识深处。
一夜无话。
当江曜白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巴黎那家星级酒店套房的繁复雕花天花板。
窗外没有阳光,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微弱的运作声。
五月底的巴黎,仿佛为了迎合某种大赛前的肃杀气氛,毫无征兆地降下了一场阴雨绵绵的湿冷天气。细密连绵的雨丝无情地拍打著巨大的地窗玻璃,水痕蜿蜒而下,让这座本该充满浪漫气息的艺术之都多了一层阴郁而压抑的灰蒙蒙滤镜。
“呼……”
江曜白掀开丝绒被,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积郁在胸腔的浊气。他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微响。
虽然在虚拟世界里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疯狂内卷和超高强度的体能压榨,但得益于系统那不讲道理的机制,现实中的这具身体不仅没有任何疲惫感,每一块肌肉里反而充盈著让人想要仰天长啸的澎湃力量。
他随手虚握了一下拳头,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惊人爆发力。
“关东大赛的冠军拿到了,三重反击也彻底融会贯通。现在的我,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已经达到了阶段性巅峰。”
江曜白赤脚走到地窗前,目光穿透玻璃上的水雾,凝视著远处在风雨中若隐若现的埃菲尔铁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是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单正赛正式打响的第一天,也是属于他这位新晋世界前三的“法网首秀日”。
洗漱、吃过营养师准备的丰盛早餐后,江曜白在一众安保人员和团队的簇拥下乘坐专车抵达了罗兰·加洛斯网球中心。
由于外面下著淅淅沥沥的连绵阴雨,今天所有外围露天球场的比赛都不得不被迫推迟或者中断。唯独拥有可伸缩顶棚的菲利普·夏蒂埃中央球场和苏珊·朗格伦球场依然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著比赛。
江曜白的法网首轮理所当然地被组委会安排在了夏蒂埃中央球场。
走在球员通道里,空气中弥漫著红土特有的潮湿气息以及跌打损伤药膏的淡淡味道。
当江曜白推开更衣室大门时,里面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正在换衣服的欧洲选手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白衣少年。那眼神里交织著敬畏、好奇,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同情。
当然,这同情绝对不是给江曜白的。
江曜白目光一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更衣室最角里的一名大汉。
那是他今天第一轮的对手,来自米国的猛男选手:J.J.沃尔夫。
这位留著一头狂野的复古鲻鱼头,打球风格大开大合、以脾气火爆著称的米国硬汉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病猫。他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手里拿著一卷缠球拍的吸汗带,眼神空洞地盯著地板,整个人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生无可恋的气场。
听到开门声,沃尔夫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江曜白的视线。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两秒钟。
江曜白本著友好的体育精神,冲著对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结果,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礼貌动作,在沃尔夫的眼里,却仿佛是死神在向他招手。这位米国猛男浑身猛地一哆嗦,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干涩笑容。
“嘿……江。”沃尔夫扯了扯嘴角,“恭喜你拿到世界前三。”
“谢谢。”江曜白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放下球包,一边熟练地拉开拉链,一边随口道,“今天外面雨挺大的,场地可能会比较湿滑。”
“……我想是的。”沃尔夫满脸苦色。
赛前的交谈就这么两句,江曜白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边整理著东西,一边在心底暗自盘算了一下。
自己现在已经在红土上连续送出了24个鸭蛋。如果今天能在大满贯的赛场上史无前例地打出一个6-0、6-0、6-0的终极三贝果,不仅能把这个零封记录直接刷新到变态的高度,还能顺便涨点关注度,增加一下赛后收入的积分。
想到那香喷喷的积分点数,江曜白默默地在心里对沃尔夫了声抱歉。
他转过头,看著沃尔夫,突然开口道:“J.J.,上了球场,让我们各自全力以赴吧。我会拿出百分之百的状态来打这场比赛的。”
这句话一出,沃尔夫的表情出现了一刹那的惊愕,随后看著江曜白的离开,半天没回过神来。
“全力以赴……上帝啊,他是想让我死在球场上吗……”
沃尔夫意识到江曜白刚才了什么,低下头,踉踉跄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头栽倒在长椅上,开始痛苦地揉搓著那狂野的鲻鱼头。
……
上午十一时。
由于外面大雨倾盆,菲利普·夏蒂埃球场的巨大金属可伸缩顶棚已经完全关闭。巨大的室内空间里灯光璀璨如昼,一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顶棚的封闭让现场的声浪无法散去,所有的欢呼声、口哨声都在馆内不断回荡、叠加,震耳欲聋。
在全场观众震天动地的掌声中,江曜白和沃尔夫一前一后走进了球场。
此时的看台上,夏国球迷占据了相当可观的比例。鲜艳的五星红旗在看台各处飘扬,而更加显眼的,是那些被球迷们高高举起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
“白哥!今天我们准备了三个特大号的面包圈!千万别客气,全给他塞嘴里!”
“江神!争取一时内下班!我们等著去吃法国大餐呢!”
夏国球迷们兴奋地大喊大叫,气氛欢乐得像是在开一场大型派对。
而对面的米国球迷和欧洲中立观
众,则是抱著一种猎奇和看戏的心态,想要亲眼见证这传中的无情杀戮机器到底是如何在红土上运作的。
两人在网前猜边,沃尔夫赢得了掷硬币,为了不让自己一上来就被打击士气,他非常谨慎地选择了先发球。
五分钟热身结束。
江曜白站在底线后方,深深地吸了一口室内球场那略显沉闷的空气。
没有任何犹豫。
在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中,冰冷理智的光芒瞬间取代了属于人类的生动色彩。
比赛正式打响!
沃尔夫的发球局。
这位米国猛男显然是打算把所有的力气都赌在发球上,他抛起网球,伴随著一声犹如猛虎下山般的狂暴怒吼,整个身体压上了全部的体重,狠狠地砸向了网球!
“砰!”
时速高达215公里的平击一发,带著沉闷的风声直奔江曜白的中路追身而去!
“好发球!好快!”看台上有观众忍不住惊呼。
面对来球,江曜白的双腿只是在红土上微微一分,重心下沉。在那颗网球即将砸中自己身体的零点一秒前,他双手紧握拍柄,借著发球带来的巨大动能,拍面以一个无懈可击的角度狠狠地向前一推!
“啪!”
这颗时速215公里的网球被江曜白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遣返,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擦著沃尔夫那还未收回的球拍边缘,精准地钉死在了底线与单打边线的交界处!
“0-15!”
裁判看了一眼场地,随后,报分声冷漠地响起。
沃尔夫看著地上的那个球印,咽了口唾沫。他不信邪,再次发球,这一次他选择了大角度的外角侧旋!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江曜白的滑步丝滑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他早就知道球会在那里。一记轻描淡写的反手切削,网球带著强烈的下旋,过网后急剧下坠,直接在红土上“哧溜”一下滑了出去,沃尔夫拚了老命扑救,却只吃了一嘴的红土。
“0-30!”
“0-40!破发点!”
“GAME!江曜白,1-0!”
破发!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随后的比赛,彻底沦为了沃尔夫这辈子最黑暗的恐怖电影。
兹维列夫在罗马好歹还能和江曜白纠缠得有来有回,但沃尔夫这种粗线条的打法,在精密的算法面前甚至连中长回合的相持都做不到!
江曜白的发球局,四个势大力沉且角度刁钻的ACE球或发球直得,不到一分钟直接保发。
2-0!
3-0!
不管沃尔夫是疯狂地发球上网,还是龟缩在底线打高调球,江曜白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条最致命的物理弹道。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网球发球机,把一颗颗网球精准地送到沃尔夫最难受的位置。
“GAME!第一盘结束!江曜白,6-0!”
第一盘耗时仅仅18分钟!
沃尔夫坐在休息椅上,肩膀微微颤抖著。
他预想中的画面,终究还是在现实上演了。
该死的,这江曜白接连打了这么多比赛,他就不会受伤、状态不会下滑吗?
他还是人吗?!
第二盘开始。
已经被打得有些失去理智的沃尔夫开始采取一种自暴自弃的搏命打法。他每一拍都闭著眼睛发力猛抽,试图靠运气砸出几个界内神仙球。
可惜这种毫无逻辑的乱打,只会加速他的灭亡。
“啪!”江曜白一记底线深远挑高球,将沃尔夫调动到后场。
紧接著一记网前放短,网球带著强烈的回旋,过网即坠。沃尔夫冲到网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网球在自己眼前停止跳动。
4-0!
5-0!
“GAME!第二盘结束!江曜白,6-0!”
又是20分钟!第二盘宣告结束!
全场的观众此刻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场比赛了。
连续两盘6-0!那些夏国球迷激动得在看台上掀起了巨大的人浪,他们手里举著那个象征著“零”的巨大面包圈抱枕疯狂地摇晃著。
而那些外国记者和解员们则是一个个抱著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上帝啊!这简直是不给活路啊!他连哪怕一分都不愿意多让吗?!”
“这已经是他在红土上送出的第二十六个鸭蛋了!沃尔夫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按在砧板上的火鸡,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短暂的盘间休息过后,第三盘,也就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盘打响。
沃尔夫此刻的心已经死了。他不再去想什么赢球,事已至此,这次比赛注定是要一轮游了。
江曜白没有任何怜悯,算法根本不知手下留情为何物。
1-0!
3-0!
5-0!
当第三盘第六局,江曜白以40-0拿到连续三个赛点的时候。
整个菲利普·夏蒂埃球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