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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不凡看了沈母一眼，点了点头，伸出手，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去。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胳膊绷得紧紧的，不敢动，生怕把孩子摔了。
家伙被抱得不太舒服，瘪瘪嘴要哭，叶不凡赶紧晃了晃，嘴里哦哦地哄着。
叶不凡的声音很低，很轻，跟他平时话完全不一样。
家伙被晃了几下，不哭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嘴一咧，笑了。
叶不凡看着那张笑脸，眼眶红了，喉结滚动了几下，没有话，只是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苏婉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笑着哭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
“爸，妈，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秦天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婉清听到秦天喊她妈，身体猛然一颤。
叶不凡也是如此，情绪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
苏婉清转过身，看到秦天，快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阿天，你起来了……饿不饿……妈给你做饭去。”
秦天摇了摇头：“不饿，一会再吃。”
苏婉清不肯，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你等着，妈给你做，很快的。”
沈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妈，你歇着吧，我来做。”
苏婉清摆摆手，把沈熙推出厨房：“你带孩子去，我来。”
沈熙无奈地看了秦天一眼，笑了，转身去抱孩子。
秦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苏婉清在灶台前忙活。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切菜的时候手指有些僵硬，像是在做一件很久没做过的事。
“妈，我来吧。”秦天走过去，想接她手里的刀。
苏婉清躲开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不用，妈能行。”
秦天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切菜。
她切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刀都切得工工整整。
切着切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菜板上，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继续切。
“妈，你别哭了。”
苏婉清吸了吸鼻子，笑了：“妈不哭，妈高兴。”
院子里，叶不凡抱着孩子，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他轻轻晃着孩子，嘴里哼着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是什么调子。
家伙听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沈山蹲在石榴树下，抱着灰毛，看着叶不凡，声问沈熙：“姐，那个就是姐夫的亲爸……”
沈熙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山哦了一声，低下头，摸着灰毛的脑袋，声嘀咕了一句：“姐夫的爸爸看起来挺凶的，但是抱孩子的时候还挺温柔的。”
沈熙笑了，没有话。
外婆从藤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叶不凡面前，看着孩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
“这孩子，长得像阿天。”外婆的声音有些发哽，再道：“阿天时候也是这样，白白胖胖的，谁见了都想抱。”
叶不凡看着外婆，嘴唇动了动，想什么，最后只叫了一声：“妈。”
外婆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笑着哭着，伸出手，在叶不凡的肩膀上拍了拍。
“回来就好，以后……一定要护好婉清和阿天……”
叶不凡重重点头：“嗯，我会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