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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必须在几息之內完成一切。
火翼一收,他翻过院墙,落地的位置离阵源不到一尺。
脚跟还没站稳,右手已经按在了地面上。【巨力卡】加持下,抽剑迅速挖开地面,开始默念共鸣语。
念完七遍。
那团淡金色的光芒从拳头大缩到鸡蛋大,从鸡蛋大缩到鸽卵大,然后灭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野猫野狗都砍死。”一个声音说道。
“行了行了,回去睡觉的回去睡,该护卫的去护卫。”
护院们骂骂咧咧地散开。
雷克途中抓住一个护卫问到家主的房间所在。
沿楼梯上到二楼,推门进去。
光球卡还亮著,不过光晕昏黄,属於睡眠的亮度。
房间很大,两张床分靠东西两壁。
东床空著,被褥掀开。西床上侧躺著一个女人,金褐色的长髮散在枕上。
雷克走到床边,低头一看,是一位成熟漂亮的女性。
她好像在做梦。
被子
她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张,滚烫的呼吸从唇间溢出来。
一只手攥著枕角,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指尖微微蜷曲,隨著身体的扭动一下一下地收紧。
锁骨下方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被子被蹬开了,露出半边肩膀和脖颈上一道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
雷克眉头微皱。
女人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
然后她醒了,是猛地睁开,瞳孔从涣散到聚焦只在瞬间,像是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拽出了水面。
她看见了床边的黑影,张嘴喊出:“你谁!”
雷克左手探入袖中,食指与中指之间夹著一张符纸卡。
两指一搓,卡片化作流光,一道光晕从房间中央扩散开去。
窗外的虫鸣、远处的脚步声、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部消失了。
隔音卡。
他右手碧水戒和先天卡同时触发。
一条水龙咆哮而出,將薇奥拉卷在半空中。
“真理遗產会的使者。別动。”雷克的声音很平,“採气口在哪你丈夫为什么不在採气点都是提亚伯爵的。你们不要枉送性命。
“”
薇奥拉被水龙捲著,先前的惊恐反而沉静下来。
她盯著雷克,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採气点都是提亚伯爵的。你们抢,採气师轻则坐牢,重则砍头。你认为我会说吗”
“行。”雷克说,“那你可以去死了。”
水龙猛地一绞,薇奥拉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但没有喊叫。
她抬眸盯著雷克:“真理遗產会是吧又一个对抗歌德王国的组织”
雷克没有接话。
“我没有不告诉你。”薇奥拉的声音冷静下来,“你帮我杀一个人,我告诉你採气口在哪。”
“杀谁”
“我丈夫。”
雷克隔著面具看了她一眼,“你们不是监视与被监视的关係吗”
“本应是。但我们不一样。”薇奥拉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说好了,再过几个月,一起去圣光联邦,不做採气师了。但现在这个家主是假的。他杀了我丈夫,用变身卡假扮他。”
“我本想等塞德里克大人来巡视,当面揭穿他。”薇奥拉继续说,“但今晚他迷晕了我,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我耐心不多。”雷克问。
水龙再一次收紧。
有鲜红液体从薇奥拉樱唇流出。
“我...我说...但...你要答应...杀我这个假丈夫。”
雷克点下头,將水龙鬆开一点,“我会杀的,赶紧说。”
“他应该是去採气点了。他在这藏了这么久,也是为了丁火之。今晚迷晕我,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他下去。”
薇奥拉顿了顿,看著雷克,“你能穿过雍金学徒级的【磐石锁灵阵】,又是水系制卡师,实力至少学徒后期。杀那个假货绰绰有余。”
“採气点在哪”
“先放我下来。”薇奥拉说道。
雷克深深看了她一眼,撤去水龙。
薇奥拉落回床榻,贴身的寢衣被水灵力完全浸透,身形轮廓清晰可见。
她隨手扯过一旁薄毯裹住身体,起身走到东墙,抬手掀开墙面掛毯,露出后面的石墙。
她將手掌按在细缝中央,灵力微吐,石板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就在
雷克走到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潮湿的热风从
他没有下去,反而退后两步。
“你不下去”薇奥拉怔住了。
“不下去。”雷克说,“我在这里等。”
雷克判断採气点应该还有阵法机关,如果对方去採气了,采完肯定要上来,他不需要冒险。
“地底没有机关陷阱。”薇奥拉连忙解释,“只是採气耗时很久,没人能確定他具体何时出来。”
雷克抬眸瞥她:“没机关,那你下去传个话。”
“传什么”
薇奥拉愣住。
雷克吩咐道:“你就说镇长来信,塞德里克大人压缩行程,今天中午就到镇上了。”
薇奥拉立刻摇头拒绝,神色忌惮:“我不去。他对我起疑了,一个见习下去就是送死。他杀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我亲眼看到他被杀死,我才能死!”
“我们都在这里等。他总要上来的。”
雷克看了她一息。“行。”
薇奥拉关闭洞口。
雷克再度召出水龙,將她就近禁錮在身旁。
时间缓缓流逝,远处陆续传来零星鸡鸣,一声接著一声,划破长夜,天光渐渐破晓。
石墙突然传来细微的平移声响。
声音平稳、缓慢,没有丝毫慌乱。
薇奥拉屏住呼吸,死死抿著樱唇,盯著那块石墙。
雷克则已將卡片夹在双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