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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师父,请您儘快坐化
旅馆上半夜,雷克看完《九火种灵诀》,忽然感应隔壁艾希利亚心跳减弱,默默数了数。
这是入睡时的心跳数。
雷克顿时神情一松,闭目凝思。
《九火种灵诀》说,妖兽晶核的等级越高,模擬出的本命灵纹就越接近真正的本命灵纹,威力也越强。
他手上那枚地爆炎蛇的四阶丁火晶核虽然珍贵,但终究是丁火一道,与他的丙火主修並不完全契合。
若要发挥最大效用,最好是猎杀一头三阶丙火妖兽,取其晶核。
他想起了金沙山的那头五首赤红揭,曾在山顶毒瘴林中追杀克莱拉与自己,逼得克莱拉耗尽火云卡才勉强逃脱。
它吐出的炽白火球,正是丙火的標誌。
“前往北境淬炼前,必须杀了它。”雷克低声自语。
他戴上面具,翻窗出旅馆。
雷克贴著墙根的阴影向北掠去,身形融在暗处,如同一只夜行的猫。
史密斯家的宅子在镇北山脚下,占地不小。
他攀上北侧的高处,在一块凸出的巨岩上伏低身体,將整座宅院尽收眼底。
右眼深处的破妄金瞳无声亮起。
灰白色的石墙圈出一座三进的宅院,主楼两层,东西各有一座石砌塔楼。
院墙四角掛著光球卡,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墙根、门楣、屋顶的瓦片缝隙间,淡金色的灵光纹路在破妄金瞳的视野中清晰可见,那纹路细密如蛛网,沿著院墙的走向首尾相连,將整座宅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果然,是雍金阵法【磐石锁灵阵】。
此阵的功效有三:
其一,封锁,阵法基底將宅內一切灵力波动死死压住,外界无法感知,如同磐石压住沸腾的泉水。
其二,预警,若有外力强行侵入,灵力触及院墙,阵法会发出尖锐灵鸣,方圆数里都能听见。
其三,困敌。这才是阵法的杀招。
院墙內侧的灵光纹路形成了数个闭合迴路,如同几层叠套的圆环。入侵者会被悄然引入这些迴路之中,在阵法构筑的迷途中打转。
院子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走不到;门只有几丈远,却怎么也推不开。
三重功效,环环相扣。
雷克没有贸然靠近。
他观察著那些灵光纹路的走向,沿著纹路最密集的方向逆向追溯。
灵光匯聚之处,正是阵源所在。
破妄金瞳的视野中,那团淡金色的光芒稳定而凝实,深埋於主楼与东塔楼之间的地面之下。
那里就是雍金阵法的阵源处,默念阵法共鸣语,阵法自开。
眼前这座【磐石锁灵阵】,恰好记载於高深留给他的雍金秘籍之中。
秘籍也记载了破解的共鸣语。
雷克看到院子內三队护院来来往往,又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时间。
“下半夜动手。”
史密斯家的主臥室在二楼东侧,是整栋宅子里最大的一间。
四盏铜框壁灯嵌在墙壁上,灯罩后面透出光球柔和的白光。
东侧是一张橡木四柱床,掛著厚实的棉布帷幔。
床上铺著羊毛褥子和棉被,叠得整齐。
西侧也有一张床,同样的橡木四柱床,床窄了半尺。
两张床分靠东西两壁,中间隔了一丈半的距离,地上铺著深灰色羊毛地毯,厚实得足以隔凉,踩上去没有声响。
东床上躺著一个人。
他仰面而臥,灰白色的头髮散在枕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看起来约莫七十岁,相貌普通,但睡姿端正,呼吸平稳。
阿尔弗史密斯,提亚伯爵领的採气师,也是这座宅子的主人。
他租下镇上最大的铜矿场,还有將近三百亩地。
镇子首富,当之无愧,当然这些都是替提亚伯爵代持而已。
西床上,一个年轻女子侧身躺著,被子拉到胸口。
她二十七岁,金褐色的长髮散在枕上,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一丝倦意。
她是阿尔弗的第五任妻子,也是伯爵府派来的监视者。
这已经是她来史密斯家的第四年。
薇奥拉史密斯翻了个身,面朝东边那张床。
“阿尔弗。”她开口了,在安静的夜里声音清楚。
东床上的男人没有应声。
“你这几日心神不寧。”薇奥拉说。
男人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睁眼。
“是不是採气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沉默了几息。
“没有。”男人的声音沙哑,带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无力感,“睡吧。”
薇奥拉没有睡。
她盯著东床上那个人的侧影,目光慢慢变冷。
採气师与监视者,伯爵府只要求他们以夫妻名义同住,方便监督,从不要求他们同床共枕。
但阿尔弗是个例外,待她不像监视者,倒像是真心娶回来的妻子。
头两年她还不习惯,后来渐渐也就认了,两人逐渐同床共寢,成为一对真实夫妻。
这两年来,薇奥拉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十六岁那年她成功启灵,恰好自己骑士家族参与反对索尔德三世国王的新政,被抄家。
提亚伯爵长子塞德里克,因她漂亮,保护下她。
她也成为了塞德里克的情妇之一,获得不少修炼灵资,二十岁那年成为见习制卡师后期,但塞德里克已经玩腻了她。
给她两个选择:去王都妓馆当提亚伯爵眼线,或者成为採气师监视者。
她选择了后者。
两人说好了,再过几个月,薇奥拉七年监视届满后,两人去圣光联邦生活。
阿尔弗史密斯,作为零星点採气师,完成採集一道炁,且採气时间超过三十年,可以向伯爵提出申请,不再担任採气师。
而且他本就一个孤儿,他担任零星点採气师,也没有家族享受到免税额度。
但最近半个月,阿尔弗不碰她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疏远,而是一种陌生。
薇奥拉翻来覆去,丝绸帷幔在头顶微微晃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他的手粗糙却温柔,掌心的老茧在她腰侧磨蹭时的酥麻,他低沉的笑声,还有事后的温存。
她感到小腹有一团火在慢慢烧。
已经半个月了。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不是石头。
她睁开眼,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羊毛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她一步一步走向东床。
丝绸睡袍的下摆轻轻擦过小腿,带起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她站在东床边上,伸手撩开帷幔。
“阿尔弗。”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带著一丝沙哑,“我想你了。”
她的手探进被子里,搭在他的手臂上。
阿尔弗的身体微微一僵。
“薇奥拉,去睡。”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但多了一种意味,不是老年人的疲倦,而是一种抗拒。
“你不想我吗”她俯下身,嘴唇凑近他的耳畔,呼出的气又湿又热,“你半个月没碰我了。你不想要我吗”
她將身体贴上去,胸口的柔软压在他的手臂上,手指顺著他的胸膛向下摸索。
阿尔弗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攥得她骨节生疼。
“我说了,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