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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师父,请您儘快坐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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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师父,请您儘快坐化

旅馆上半夜,雷克看完《九火种灵诀》,忽然感应隔壁艾希利亚心跳减弱,默默数了数。

这是入睡时的心跳数。

雷克顿时神情一松,闭目凝思。

《九火种灵诀》说,妖兽晶核的等级越高,模擬出的本命灵纹就越接近真正的本命灵纹,威力也越强。

他手上那枚地爆炎蛇的四阶丁火晶核虽然珍贵,但终究是丁火一道,与他的丙火主修並不完全契合。

若要发挥最大效用,最好是猎杀一头三阶丙火妖兽,取其晶核。

他想起了金沙山的那头五首赤红揭,曾在山顶毒瘴林中追杀克莱拉与自己,逼得克莱拉耗尽火云卡才勉强逃脱。

它吐出的炽白火球,正是丙火的標誌。

“前往北境淬炼前,必须杀了它。”雷克低声自语。

他戴上面具,翻窗出旅馆。

雷克贴著墙根的阴影向北掠去,身形融在暗处,如同一只夜行的猫。

史密斯家的宅子在镇北山脚下,占地不小。

他攀上北侧的高处,在一块凸出的巨岩上伏低身体,將整座宅院尽收眼底。

右眼深处的破妄金瞳无声亮起。

灰白色的石墙圈出一座三进的宅院,主楼两层,东西各有一座石砌塔楼。

院墙四角掛著光球卡,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墙根、门楣、屋顶的瓦片缝隙间,淡金色的灵光纹路在破妄金瞳的视野中清晰可见,那纹路细密如蛛网,沿著院墙的走向首尾相连,將整座宅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果然,是雍金阵法【磐石锁灵阵】。

此阵的功效有三:

其一,封锁,阵法基底將宅內一切灵力波动死死压住,外界无法感知,如同磐石压住沸腾的泉水。

其二,预警,若有外力强行侵入,灵力触及院墙,阵法会发出尖锐灵鸣,方圆数里都能听见。

其三,困敌。这才是阵法的杀招。

院墙內侧的灵光纹路形成了数个闭合迴路,如同几层叠套的圆环。入侵者会被悄然引入这些迴路之中,在阵法构筑的迷途中打转。

院子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走不到;门只有几丈远,却怎么也推不开。

三重功效,环环相扣。

雷克没有贸然靠近。

他观察著那些灵光纹路的走向,沿著纹路最密集的方向逆向追溯。

灵光匯聚之处,正是阵源所在。

破妄金瞳的视野中,那团淡金色的光芒稳定而凝实,深埋於主楼与东塔楼之间的地面之下。

那里就是雍金阵法的阵源处,默念阵法共鸣语,阵法自开。

眼前这座【磐石锁灵阵】,恰好记载於高深留给他的雍金秘籍之中。

秘籍也记载了破解的共鸣语。

雷克看到院子內三队护院来来往往,又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时间。

“下半夜动手。”

史密斯家的主臥室在二楼东侧,是整栋宅子里最大的一间。

四盏铜框壁灯嵌在墙壁上,灯罩后面透出光球柔和的白光。

东侧是一张橡木四柱床,掛著厚实的棉布帷幔。

床上铺著羊毛褥子和棉被,叠得整齐。

西侧也有一张床,同样的橡木四柱床,床窄了半尺。

两张床分靠东西两壁,中间隔了一丈半的距离,地上铺著深灰色羊毛地毯,厚实得足以隔凉,踩上去没有声响。

东床上躺著一个人。

他仰面而臥,灰白色的头髮散在枕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看起来约莫七十岁,相貌普通,但睡姿端正,呼吸平稳。

阿尔弗史密斯,提亚伯爵领的採气师,也是这座宅子的主人。

他租下镇上最大的铜矿场,还有將近三百亩地。

镇子首富,当之无愧,当然这些都是替提亚伯爵代持而已。

西床上,一个年轻女子侧身躺著,被子拉到胸口。

她二十七岁,金褐色的长髮散在枕上,面容清秀,眉眼间带著一丝倦意。

她是阿尔弗的第五任妻子,也是伯爵府派来的监视者。

这已经是她来史密斯家的第四年。

薇奥拉史密斯翻了个身,面朝东边那张床。

“阿尔弗。”她开口了,在安静的夜里声音清楚。

东床上的男人没有应声。

“你这几日心神不寧。”薇奥拉说。

男人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睁眼。

“是不是採气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沉默了几息。

“没有。”男人的声音沙哑,带著老年人特有的那种无力感,“睡吧。”

薇奥拉没有睡。

她盯著东床上那个人的侧影,目光慢慢变冷。

採气师与监视者,伯爵府只要求他们以夫妻名义同住,方便监督,从不要求他们同床共枕。

但阿尔弗是个例外,待她不像监视者,倒像是真心娶回来的妻子。

头两年她还不习惯,后来渐渐也就认了,两人逐渐同床共寢,成为一对真实夫妻。

这两年来,薇奥拉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十六岁那年她成功启灵,恰好自己骑士家族参与反对索尔德三世国王的新政,被抄家。

提亚伯爵长子塞德里克,因她漂亮,保护下她。

她也成为了塞德里克的情妇之一,获得不少修炼灵资,二十岁那年成为见习制卡师后期,但塞德里克已经玩腻了她。

给她两个选择:去王都妓馆当提亚伯爵眼线,或者成为採气师监视者。

她选择了后者。

两人说好了,再过几个月,薇奥拉七年监视届满后,两人去圣光联邦生活。

阿尔弗史密斯,作为零星点採气师,完成採集一道炁,且採气时间超过三十年,可以向伯爵提出申请,不再担任採气师。

而且他本就一个孤儿,他担任零星点採气师,也没有家族享受到免税额度。

但最近半个月,阿尔弗不碰她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疏远,而是一种陌生。

薇奥拉翻来覆去,丝绸帷幔在头顶微微晃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他的手粗糙却温柔,掌心的老茧在她腰侧磨蹭时的酥麻,他低沉的笑声,还有事后的温存。

她感到小腹有一团火在慢慢烧。

已经半个月了。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不是石头。

她睁开眼,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羊毛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她一步一步走向东床。

丝绸睡袍的下摆轻轻擦过小腿,带起一阵细碎的窸窣声。

她站在东床边上,伸手撩开帷幔。

“阿尔弗。”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带著一丝沙哑,“我想你了。”

她的手探进被子里,搭在他的手臂上。

阿尔弗的身体微微一僵。

“薇奥拉,去睡。”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但多了一种意味,不是老年人的疲倦,而是一种抗拒。

“你不想我吗”她俯下身,嘴唇凑近他的耳畔,呼出的气又湿又热,“你半个月没碰我了。你不想要我吗”

她將身体贴上去,胸口的柔软压在他的手臂上,手指顺著他的胸膛向下摸索。

阿尔弗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攥得她骨节生疼。

“我说了,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