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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礼的手举了足足五秒钟，直到车子消失在梧桐大道的尽头。
车里坐著两个人，穿著深色的夹克，表情严肃得像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这里就是成大了，”副驾驶上的人念了一遍校名，语气平淡，“直接去行政楼。”
车子停在行政楼门口，两个人下车。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路过的老师看到他们胸前的证件，本能地让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袁守信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门推开的那一瞬，他抬起头。
看到那两张陌生的面孔，和那身深色夹克，心里咯噔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人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袁校长，我们是省纪委监委的，有一封关於贵校学生沈飞的实名举报信，需要调取相关资料，请您配合。”
袁守信的表情僵了一瞬。
举报
沈飞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请坐，需要什么资料”
纪委干部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隨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一份列印的举报信。
“关於沈飞同学申报的单兵全覆盖外骨骼装甲课题的全部立项材料、经费审批记录、以及相关背景文件。”
“举报人声称该课题存在利用军方背景套取国家资金的问题，我们需要核实。”
袁守信接过举报信，扫了一眼举报人姓名。
郑鸿远。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攥紧了那张纸。
又是这个郑鸿远。
“抱歉，立项材料涉及保密，不在我这里。”
“但你们可以看看这些。”
袁守信没有废话，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转动密码锁。
保险柜打开，他从最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文件夹，双手捧著，转身放在纪委干部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都是原件，可查。”
纪委干部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红头文件，大红抬头赫然入目。
《关於將单兵全覆盖外骨骼装甲课题列为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通知》。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几行字上。
“项目级別：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
“经费额度：上不封顶，按实际需求拨付。”
“批准单位：国防科工局、总装备部。”
“批准文號：〔2027〕国科重字第037號。”
办公室安静了。
纪委干部对视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文件上的公章。
那个公章是真的，他们做了一辈子纪检工作，公章真假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国防科工局和总装备部联合发的文”
坐在前面的纪委干部抬起头，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甚至带著一丝微妙的歉意。
袁守信点头，“是的，原件可查，项目是首都那边直接关注的，国防科工局的院士亲自来校评估过。”
“经费审批流程合规，所有材料齐全，隨时可以接受上级核查。”
纪委干部又翻了几页，看到了一份补充文件。
那是陈志明院士亲笔签名的《项目技术可行性评估报告》。
报告最后一句话写著总结。
“经评估，该课题技术路线清晰，理论依据充分，具备工程实现条件。”
“建议列为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优先保障经费。”
两名纪委干部再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