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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区里的每一次嘶吼、每一声枪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局长，第三小队撤出来了。”秘书走过来，声音沙哑，“又伤了两个。”
姜局长闭了一下眼睛。“那里面还有多少活人”
秘书沉默了很久。“不敢確定，探测器显示生命体徵还有一千三百个。但那些.....还算活人吗”
没有人回答。
“另外....刚才又有十三个人闯卡.....已....已经全部击毙。”秘书的声音带著股淒凉。
“其中有9个体內有附魅，也全部消灭。”
他刚刚就在那里，看著战士们一个个眼睛通红无奈的按下扳机，將那些想从隔离区跑出来的人击毙。
那些人中甚至有个孕妇。
小秘书甚至不敢回忆那个画面，不敢回想那些人充满求生渴望的眼睛，以及那个孕妇悽厉的大喊——
“求求你们了，保住我的孩子！！！”
保不住...
根本保不住啊。
他们也不想这么做，可只要有人拋出隔离区，危害的就是整个北荒城剩下的百万民眾。
他们没有办法。
菸头有些烫嘴，但姜局却浑然未觉，他声音干哑的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安葬。”
......
五楼，502室。
一个男人跪在客厅中央，双手被尼龙绳绑在暖气管道上，绳子勒进皮肉，已经磨出了血。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眼睛——一只还是黑色的，另一只已经有些泛红。
“老张！老张你看著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她手里握著一把菜刀，刀尖对著男人，手在抖。
她的脸上全是泪，声音也在抖，“你说句话！你还认不认得我”
男人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
他的另一只眼睛也开始泛红了。
“孩子他妈....跑....”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破碎、带著最后的理智，“我....撑不住了....快跑....”
女人没有跑。
她把菜刀扔在地上，衝过去抱住他。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头往后仰，嘴巴大张，眼角有血泪渗出来。
后脑勺的头髮
“你走！！！”
男人嘶吼，“它会控制我！我会杀了你！”
“我不走。”
女人抱著他，把脸贴在他胸口，“这辈子跟了你，就没打算自己走。”
男人哭了。
不是流泪，是嚎啕，像野兽一样的嚎啕。
他的理智和附魅在他脑子里廝杀，每一条神经都在燃烧。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刀.....给我刀.....趁我还能控制....你下不了手.....我自己来.....”
女人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