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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只是,只是害怕您被奸人所害——”黄令仪心神逐渐恢复清明。
有些话,不能再往下说了。
越说越错。
傅夭夭已经成功挑起了傅珩瑜对她的厌恶。
“滚!”傅珩瑜大声呵斥。
黄令仪捂着火辣辣的脸,泪眼模糊地望着眼前这个与她相伴二十载的男人,看见他眼中的厌恶,趔趄着起身,往金銮殿外走。
从潜邸到金銮殿,她跟了他二十年,深知他性情暴虐,对旁人是何等雷霆手段。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那雷霆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待她,从来是不同的。二十年了,他宠着她,惯着她,让她以为这份温柔会是一辈子。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傅夭夭!!
黄令仪想要除掉傅夭夭的心,到达了顶峰。
金銮殿前,丹墀玉阶,气象森森。
傅夭夭往后走去,过了一道又一道宫门,殿宇渐次低矮下来,廊庑愈加深邃。
后宫碧瓦朱甍隐于花木深处,幽径回廊曲曲折折,与外朝的恢弘肃穆判若两个天地。
“这里就是静和宫了,郡主进去罢。”带路的公公在一处殿门前停下步伐。
傅夭夭抬眉看向门楣,刺眼的阳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是谁站在那里?”里面传来宫女的喝问。
“民女傅夭夭,前来拜见太后。”傅夭夭收回视线,敛眉躬身回答。
适才在金銮殿前,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以为到静和宫,依旧会被立规矩,只听宫殿里又传出了一句。
“郡主,请。”
傅夭夭见过她,是近身伺候太后的杨嬷嬷。
走进正殿,便见太后端坐于紫檀榻上。
身着石青缎绣福寿纹的氅衣,领口袖口镶着玄色缎边,不见花团锦簇,只襟前一枚碧玉压襟盈盈垂着。满头乌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边簪两支赤金扁簪,无多余珠翠,却威仪自显。
“民女傅夭夭,参见太后。”傅夭夭面无表情揖礼。
太后只在家宴上远远地见过她,那时候看得并不真切,现在看清了她,眸子倏地微睁。
十多年不见,她出落得比印象中的老二媳妇还要动人,不,看上去比瑾王妃更妩媚,在那妩媚之中,又多了些许端庄和一丝丝的,正气。
这种面相,她活了几十年,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赐座。”太后微微颔首,打量完她,缓缓开口:“论理,你应该叫哀家一声祖母。”
“这些年,你在庄子一定吃过不少苦头。”太后话音轻缓,掀眉看向她。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哀家知道,你进京以后,做过一件好事,一度得到了大家的赞赏。”
“皇帝可有说,给你什么赏赐?”
傅夭夭抿唇不语。
如果他们真心想赏,早在一个月前,就应该宣她进宫了。
太后见状,面不改色继续道:“哀家倒是给你准备了样东西,不过——哀家怎么听闻,你带着陈金亮去找了你七皇叔,而不是直接把人,带到大理寺?”
“祖母。”傅夭夭急切而慌张地看向她:“哦不,太后。”
“民女不认识京中官员,亦不知晓大理寺门朝何处打开,又听他说秋浦县和周边的县城,百姓过得民不聊生,他走投无路才上京替民谋生。这样的好官,不应该被埋没,所以我一下就想到了七皇叔,想着他应该有门路……”
“我不识大体,七皇叔不可能不懂。”
傅夭夭眼神流露出委屈。
??黄令仪:杀了她,本宫一定要找机会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