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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婉的产期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月。
清晨时分,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打破了静室的宁静。蓝忘机向来沉稳,此刻也不免乱了方寸,立刻唤来了早已候命的医修和稳婆。蓝启仁更是连早课都顾不上了,背着手在静室外的长廊上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还没动静?这都进去半个时辰了……”
魏无羡和时影也被紧急叫了过来。魏无羡看着蓝忘机那副虽然面无表情、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蓝湛,你别太紧张了。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嫂子身体底子好,肯定没事的。你要不先坐下喝口茶?”
蓝忘机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低声道:“魏婴,我不累。”
时影在一旁温声安抚道:“蓝二公子放心,医修都是蓝老先生亲自请来的,必定万无一失。我们在这里陪着叔父,你且宽心。”
就在这时,静室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是稳婆焦急的声音:“夫人用力!再用力一点!孩子的头已经看见了!”
蓝忘机的身形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避尘的剑柄。魏无羡看得直咋舌,小声对时影嘀咕:“完了,蓝湛这魂儿都快跟着进去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提当年我生孩子……哦不对,这事儿我也没经验啊!”
时影忍俊不禁,轻轻拉了他一把:“你呀,这时候就别添乱了。”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蓝启仁急得胡子都要揪下来时,静室内终于传来了一声响亮而清脆的啼哭——
“哇——”
这声啼哭如同划破长空的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
“生了!生了!”稳婆惊喜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恭喜老先生,恭喜含光君!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好好好!”蓝启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母子平安就好!母子平安就好啊!快,赏!重重有赏!”
蓝忘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柔和与欣慰。他对着房门微微颔首,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多谢。”
魏无羡也跟着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凑过来:“蓝湛,恭喜啊!你当爹了!以后咱们云深不知处就有真正的小团子可以捏了!走走走,快进去看看嫂子和咱们的小侄子!”
片刻后,蓝忘机换下了沾染了血气的衣袍,轻轻走进了内室。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香。虞婉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却挂着幸福的笑意。她的身旁,躺着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忘机……”虞婉看到蓝忘机进来,轻声唤道。
蓝忘机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辛苦了。”
虞婉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小婴儿:“忘机,你快看看我们的孩子。他长得……好像你。”
蓝忘机闻言,缓缓低下头,看向那个小小的生命。婴儿的皮肤皱巴巴的,红彤彤的,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看,但蓝忘机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珍贵的宝物。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那软乎乎的小脸蛋。
婴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小眉头,嘴巴无意识地咂巴了两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