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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江家家主江澄与静若散人的大婚之日。
莲花坞的码头早已被装点得红绸漫天,金漆喜字贴满了回廊亭榭。仙门百家的贺礼流水般送进坞内,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新房内,静若散人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端坐在梳妆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只是那向来握剑极稳的手,此刻却微微有些颤抖。
“别紧张。”一位满头银发、气质清绝的老者正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着长发。这正是当年隐居灵山的抱山散人,作为静若的师祖,她终究还是为了徒孙的终身大事下了山。
抱山散人一边替她绾起发髻,插上一支紫玉流苏钗,一边轻声叮嘱:“出嫁后,便不再是独自一人了。江家的事务繁杂,江澄那孩子的性子你也知道,以后遇事要多些耐心,夫妻之间,贵在相知相守。”
“师祖,放心吧。”静若透过铜镜,看着身后满眼慈爱的老人,又看了看镜中那一身喜服的自己,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晚吟他对我很好,我也定会护好莲花坞,护好他。”
抱山散人欣慰地笑了笑,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真漂亮。去吧,莫要误了吉时。”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欢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魏无羡那熟悉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师祖!吉时快到了!江澄那家伙已经在正厅急得快要拔紫电了!”
“急什么?盖头都还没盖呢!”
一方绣着云梦莲纹的大红盖头缓缓落下,遮住了静若娇羞的容颜。抱山散人牵着静若的手,一步步走出房门,将她交到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魏无羡手中。
“魏无羡,”抱山散人看着这个曾经让人头疼如今却成熟稳重的孩子,温声道,“今日,便由你送她出嫁吧。”
魏无羡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师祖放心,我定会将她风风光光地送到江澄面前。”
正厅之内,高朋满座。江澄一身红衣,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此刻却紧绷得有些僵硬,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当魏无羡牵着红绸的另一端,引着静若缓缓走进大厅时,江澄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那道红色的身影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高亢的声音,两人相对而拜。当江澄看着静若弯下腰身,心中那块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红绸,仿佛握住了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礼成之后,便是热闹的婚宴。魏无羡作为“娘家人”,自然是被重点围攻的对象,但他今日心情大好,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而聂怀桑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心想这小子终于有人管了,以后少霍霍别人。
最感动的莫过于金凌,看着舅舅终于成家,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声招呼着宾客,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