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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蔡府，宋瓷就被宋璋堵在了门口。
“老实交代，你真要和四殿下搅合在一起。”
“二哥，话别说那么难听。”宋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在谈恋爱，以结婚为目的地谈，不是耍流氓。”
“你要气死我啊，我早跟你说过，你们不合适。”宋璋气得跺脚。
“哪里不合适？”宋瓷满眼认真。
“你被恋爱冲昏头脑了！”宋璋压低声音，语气更急了：“你难道不知道古代男人做不到从一而终？你难道要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要帮他夺江山，他若是坐拥天下，再变了心，你只会输得更惨。”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拒绝裴灼，甚至不想跟这个时代的人发生过多纠葛，可呆的时间越长，我知道这已经是我的人生，二哥没人能掌控得了命运。”
宋瓷眼底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冷静到几乎坦然的清醒。
“不管未来怎样，我只想活好当下，护着咱们一家人，至于未来裴灼是不是变心，会不会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有没有别的女人，那都是将来的一种可能。”
“我不会为了一种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这不是恋爱脑，是算计过的清醒，我若可以将他推上那个位置，那时候的我也可以换别人做那个位置，甚至我自己去坐。”
她眼神笃定。
“二哥，我不是赌气，我是认真想过了，输了我认，可如果连试都不干试，我怕自己将来后悔，不是谁都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放心，我输得起。”
她拍了拍宋璋的肩膀，转身往屋里走。
宋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前面飘来一句话，带着笑音：“不过二哥，你与其担心我，不如多帮我查查万贵妃。她最近送了不少女人去养心殿，我怕她等不及了。”
宋璋愣了一下，嘴角终于弯了弯。
这丫头，还是那个冷静的丫头，只是心里，多装了一个人。
这才是他小妹。
宋瓷走进屋子，老爸老妈都在，见她进来，齐刷刷抬起头，眼底满是关切。
“怎么样？皇帝没为难你？”蔡亭舒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宋瓷摇了摇头，在她身侧坐下，叹了口气：“没，只是敲打我和裴灼，绝了我们在一起的可能。”
蔡亭舒一听，脸就沉了下来。
“他这是诛心。他不杀你，也不罚你，就让你自己斩断情丝，让你和四殿下之间生了嫌隙。这样一来，你们往后就算在一起，心里也永远有个疙瘩。他就是要看着你们痛苦。”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爹？”
陈固之叹气：“他何止诛心，他是要用小瓷当刀，处理那些世家权贵，等世家恨透了宋瓷，他再反手一刀，除了宋瓷，收了民心，既拔了眼中钉，一箭双雕。这些年，他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宋瓷沉默了片刻，想起四王三公里，已经消失的人，如今只剩下了镇国公。
她抬起头，看着老爸老妈的脸。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蔡亭舒一愣：“去哪儿？”
“北境。”
陈固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北境苦寒，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宋瓷打断他，“紫鸢和青黛跟着，夜枭和破影一明一暗，裴灼还给了两个女暗卫，够了。”
“小妹，我跟你一起去，去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