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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无语,这一家子死到临头,还想拉她垫背。
万幸,庆煜帝和太后面和心不合,只要他不想背负骂名,不一定会弄死她。
庆煜帝终于将目光从宋家一家子移回到了她的脸上,似笑非笑:“嘉和,你是谢云归的女儿,谢家谋逆全家处斩,按例你也不该例外,可你偏偏逃了……”
长公主脸色一变,不等他说完,急切地截住话头:“皇上,一切都是太后当年的谋划,宋瓷那时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她有什么错?”
庆煜帝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却笑着开口。
“长姐急什么?朕又不是昏君,不会被宋伯明牵着鼻子走,更不会把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头上。”
不是他不想追究,是判处谢家的人是先皇,先皇已逝,他若再揪着宋瓷不放,只怕有人会说他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孤女。
更何况宋瓷是他二次亲封的郡主,明面上动她,等于打自己的脸。
憋屈。
他堂堂天子,竟被一个丫头逼得进退两难。
“时候不早了,回宫。”
“摆驾……”
“恭送皇上……”
内侍的唱和声响起,百官归送。
庆煜帝的銮驾很快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宋瓷和裴灼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今日总算有惊无险,都过去了。
宋家人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不枉费她和二哥布局一场。
宋瓷走到长公主身旁。
“多谢公主舍身相护。”说着就要跪下,为了护着她,让长公主和皇上生了嫌隙,是她的罪过。
却被长公主一把拦住:“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客气,怎么说你我也母女一场,总要全了这场情分。”
“姑母谢谢你。”裴灼站在宋瓷身侧。
长公主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半晌,轻叹一声:“你们……好自为之吧。”
两人沉默,目送长公主的銮驾缓缓离去。
午后的阳光落在长公主鬓角,照出了几缕银丝,宋瓷神情难过。
她忽然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粘在背上,凉飕飕的,她一回头,正对上二皇子裴钰的眼睛。
四目相对。
裴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阴鸷,转身没入人群。
裴灼走到她身侧,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二皇子看我不顺眼罢了。”
“二皇兄心思诡秘,比三皇兄难对付多了,你日后尽量绕着他走,若是有事,记得喊我。”
“好,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回家。”
裴灼的眼神忽然软了下来,哪怕明知回的不是自己的家,可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莫名让人安心。
身后文武百官窃窃私语,都在感叹宋府的没落。
永安侯府彻底没落了。
皇上这是真打算动世家勋贵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宋瓷坐在马车里,喝了半盏茶,正要和裴灼说话,就听到车外传来夜枭的疾喝。
“郡主,小心!”
嘶!
马蹄飞踏,车身晃动,剧烈的撞击让宋瓷始料未及。
完了,不会又撞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