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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宋伯明,世受国恩,不思报效,乃行悖逆。其罪有三:一,宠妾灭妻,纲常败坏。二,纵子无德,祸乱百姓。三,构陷郡主,以私害公。’
‘永安侯府已成京城笑柄,不配世袭罔替。上述诸端,罪证确凿,神人共愤。朕念尔先祖有功于社稷,决定从轻发落,削去永安侯爵位,贬为庶人。其五子夺去功名,三代不许应试。钦此!’
一声晴天霹雳。
完了!
全完了!
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伯明猛地抬头看向裴灼。
裴灼一身皇子服立在阶前纹丝不动,连袍角都未曾被风吹起,唯目光幽深,冷得像一把刀。
宋伯明颔首:“四殿下,老臣不曾得罪于你,你为何……要落井下石?”
“因为你得罪了她。”
“谁?”
宋伯明问完就后悔了,还能有谁,只有宋瓷。
原来京中传言,四皇子喜欢宋瓷,竟是真的?
不然四殿下为何会护着她?
可皇上呢?
为何要剥了他的爵位?不是说皇帝不喜欢四皇子这个儿子吗?
为什么要替宋瓷那贱丫头出头?
宋伯明想不通。
裴灼若是知道他所想,一定会告诉他。
父皇不是为宋瓷出头,是要对世家出手。
万家之后,便是宋家。
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答应了永不娶宋瓷。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她那日面临的抉择,不是不喜欢,是不能。
裴灼眼底掠过一抹阴寒。
“宋伯明,还不接旨?”
“微臣……不,宋伯明谢主隆恩。”他已经没资格喊‘微臣’了。
“宋伯明,早点把方氏埋了,管好你几个儿子,不然的话,本殿不介意送你下去陪方氏。”
“……是。”
宋伯明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似是没察觉裴灼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裴灼拂袖而去。
侯府匾额被摘,逾制的摆件很快被收走,责令三日之内搬出侯府,一切很快恢复了平静。
宋景文兄弟接到消息抬着棺材匆匆回来了。
走的时候有多嚣张,回来就有多丧气。
“爹,到底怎么回事?”宋景文看着满地狼藉,满眼诧异。
宋伯明声音淡淡。
“那丫头把路走绝了,伙同四殿下摘了侯府爵位,我能怎么办?”
宋伯明似在自言自语。
“都说忍一时风平浪静,可我不想忍,再忍下去就只有死了,等她醒,你们就跟我一起去告御状,状告宋瓷和四皇子意图造反。”
“来个鱼死网破。”
宋伯明的疯狂,让宋景文害怕:“那……娘怎么办?”
“埋了,扔了,你随便,你们几个先蛰伏,等我消息,这次不是她死就是我们死。”
“……是。”
宋景文惊恐地咽了咽口水,爹越冷静,他越害怕。
看向身侧的宋景武。
“二弟,要不咱们给芊芊送个消息,让三皇子想办法恢复侯府的爵位。”
“随便,反正爵位也不会轮到我头上。”
“你……”
宋府,风雨飘摇。
宋瓷也没闲着,斜靠在软塌上看裴灼。
“你答应了皇上什么不平等条约,才求来这一份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