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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早已在栅栏外等候。
景韫昭扶着苏璃棠从马车上下来，他赶紧走上前，“国公爷，棠棠。”
他已经知道景韫昭的身份。
今日靖国公府搞那么大的阵仗，苏璃棠成为国公夫人的事情传遍京城，他不想知道都难。
得知景韫昭出身勋贵，又是位极人臣的靖国公，他没什么意外。
上次见景韫昭时，从他气度和穿着上就能看出非富即贵。
只是苏璃棠的过往，还是让他担忧。
苏璃棠今日也邀请福伯去国公府参加宴会了。
但他不愿去，说自己腿脚不便，年纪大了，也不爱凑热闹。
苏璃棠知道他是怕给自己添乱。
她本想忙完后亲自来看望下福伯，再祭拜下娘亲。
没想到景韫昭今日就带她来了。
福伯应该提前知道她会来，特意在这等着。
进屋后，福伯对苏璃棠还如往常一样疼爱，在景韫昭面前倒是有些拘谨。
景韫昭的气场太有压迫感，加上他的身份，福伯一言一行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一把老骨头不在乎什么，就怕哪里出错惹景韫昭生气，给苏璃棠添麻烦。
景韫昭面色温和，“福伯和我不用见外，在棠棠面前，我只是她的夫君。”
他从始至终都牵着苏璃棠的手，眼底溢满温柔。
这些福伯都看在眼里。
心里稍稍放松一些。
他在景韫昭面前也自在许多。
过会儿，趁着和苏璃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福伯说出心里的担忧，“你之前的那些经历，靖国公还不知道吗？”
“他已经知道，”苏璃棠轻笑，“他对我的过往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他......可说什么了？”
“他说那是我的来时路，不是我的黑历史。”
“福伯，他是个值得终生托付的人。”
“好好好，这下我便放心了。”福伯眼含热泪，心结终于解开。
和福伯聊了一会儿，苏璃棠去隔壁屋子找景韫昭。
却看见桌子上整齐叠放着两套喜服，还有一顶凤冠。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苏璃棠回头，看向走来的男子，“你.......”
景韫昭眉眼染笑，“今日，我们在这里拜堂成亲。”
苏璃棠心间滚烫，说不出的滋味。
有股酥酥麻麻的疼。
“我已经是你夫人了。”
国公府的这场宴会，已经是他们的仪式。
景韫昭却道：“是，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了，可岳母大人还不知道，我的喜酒，该让岳母大人喝一杯。”
苏璃棠鼻头瞬间一酸，泪珠滚落。
景韫昭温柔地替她擦拭泪痕。
他亲手为苏璃棠换上嫁衣，戴上凤冠。
两人出门时身边没带任何人，他亲力亲为为苏璃棠执笔画眉。
看他动作熟稔，苏璃棠微微侧目，“爷以前给别人描过眉？”
“你是第一个。”
苏璃棠半信半疑。
景韫昭扶正她的脑袋，对着铜镜看下有没有瑕疵，知道她不信，失笑：“只是提前练过罢了。”
为了今日，他练习画眉无数次。
嘴角晕染开笑意，苏璃棠心里泛甜。
景韫昭把喜服换上。
看惯了他穿玄色衣服，今日这抹红让苏璃棠失了神。
也让天地间失了颜色。
一身红色喜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子，玉冠束发，青丝如练，眉目间的锋芒冷冽，融化成满池春水温柔。
如墨漆黑的凤眸敛尽天下风华。
他站在那里，不言语，已是满室清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