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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韫昭回观澜苑了。
苏璃棠还在气头上,他不能强迫她接纳自己,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她这会儿不想见自己,若赖在洛华苑不走,只会让她更生气。
喜桃立即进门,看见苏璃棠正在垂泪,水眸已经红肿。
喜桃看着就心疼。
姨娘这么坚强的人,不管遇到再大的难处,也没落过泪。
如今哭得这么厉害,不知道受了多大的欺负。
方才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能欺负姨娘的只有国公爷。
地上还有碎掉的花瓶,让人看着更是不安。
喜桃拿帕子轻柔地给苏璃棠擦泪,“姨娘怎么了?可是国公爷欺负您了?”
方才她和墨书、武峰在外面,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但没听到姨娘和国公爷在聊什么。
“喜桃.......”苏璃棠哽咽,心情依旧难受,“国公爷和二爷是同一个人,当初我代替沈夫人和他同房,国公爷是知道的......”
她的委屈只能给喜桃诉说。
只有喜桃知道这个秘密。
“怎么会这样!”喜桃顿时恼火,和苏璃棠同仇敌忾,“国公爷这太过分了,姨娘当初因为这事,心里受了多大的阴影。”
姨娘当初受的苦,只有她知道。
姨娘一边被沈夫人威胁,一边受三夫人欺压,又整日提心吊胆,怕自己和‘二爷’有染的事情败露。
她终日惶惶不安,没睡过一晚上的好觉。
如今却说当初的二爷就是国公爷,国公爷也知道姨娘代替沈夫人同房的事情,这简直把人当猴子戏耍。
“国公爷他欺人太甚!”
喜桃也觉得景韫昭有些过分了。
她知道景韫昭是真心宠苏璃棠的,但一码归一码。
苏璃棠哭累了,脑子变得昏昏沉沉。
这些事情也不愿再去想。
喜桃看她神色疲惫,便扶她上床休息。
“姨娘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多想,别把身子给气坏了。”
喜桃收拾下地上的花瓶碎片,吹了灯就去门外守夜。
次日,是景驰去世的第二日。
丧礼还在继续进行。
苏璃棠早早就去前院了。
她昨晚没睡好,早上醒的也早。
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
不过大伙都没放在心上,以为她是为老国公爷哭丧哭肿。
景知意却察觉出异样。
苏璃棠眼底凄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走过来握住苏璃棠的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三夫人又欺负你了?”
府上能欺负苏璃棠的,只有苏清悦。
苏璃棠摇头,勉强一笑,“没有。”
苏清悦最近正烦心着,哪有时间再来找她的茬。
“那是怎么了?”景知意思索,“总不能是大哥欺负你了?”
除了苏清悦,现在府上都没人能欺负苏璃棠了。
景知意只能想到大哥身上。
苏璃棠沉默不语。
景知意猜到个大概。
心里不免一叹:现在还没把棠棠的心抓住,还要欺负人家,岂不是把人越推越远。
景韫昭忙着丧礼事宜,眼神一直注意着苏璃棠这边。
苏璃棠却没看他一眼,当他不存在似的。
景韫昭心里堵得慌,心情顿时不好了。
这种被忽视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晚上忙完,他立即去洛华苑。
刚穿过月洞门,还没走至门口,一盆水突然朝他泼过来。
太过突然,他都没躲闪的机会,那盆水直接泼到他的衣摆上,水珠滴答答的落在他的鞋面上。
“呀!国公爷怎么突然来了。”
喜桃手里拎着水盆,一脸惊讶。